馬同峰沒想到他們帶了個人回來,驚得站了起來。
郭洋簡短地解釋“編劇,逼問。”
其實逼問很簡單,當編劇醒來看到一群缺腿少肺拖頭的死尸圍著他時,眼珠一翻,差點嚇暈過去,慘叫被擋在郭洋的手里。
郭洋低頭在他耳邊說,“只要你一叫,他們就會沖到你身上搶奪你的身體器官,明白”
編劇連連點頭,眼淚全流到郭洋手里了。
夏白讓兩個死尸左右夾擊坐在他身邊,郭洋松開了手,坐到了他對面夏白身邊,“我不擅長逼問。”
夏白跟上“我也不擅長。”
“”
你看著還挺擅長的,那一群死尸可太有逼問氣氛了。
老馬不用說,他們也知道他不適合,那就只能凌長夜來了。
其實他就是他們四人,包括躲在夏白身后的二娃心中的最佳人選。
夏白想,自己都被他嚇跑過,說很最適合逼問不過分。
凌長夜先問了一個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問題,“電影的拍攝計劃,是先拍有鬼的后半部分,再拍前面剛上島的探險部分”
編劇努力表現,快速回答“是”
凌長夜淡淡地“嗯”了一聲,又問“這部電影,幾個主要投資人”
這也不算什么秘密,編劇立即說“四個。”
凌長夜想了想,“一個信仰邪物,一個癡迷暴力或者說殺欲,一個沉迷性雨,還有一個呢”
編劇驚訝地看著他,不明白怎么都知道
。
他右邊的死尸探頭看向他,對他眨了眨缺少眼珠的眼,編劇立即大喊“死亡李總喜歡看人死亡,尤其癡迷于人死亡時的表情,他說那是什么都比不了的聯通陰陽的奇妙”
郭洋踹了他一腳,“小點聲音。”
凌長夜沉默了一會兒,問題變成了肯定語氣,“導演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七年郁郁不得志,勢要拍出一部震撼影史的電影,他遇到了這幾個變態投資人,于是雙方一拍即合”
“你們不敢用知名的,甚至不敢用電影學院的學生,專門去閉塞貧窮的地方挑選演員,說要拍一部真實的電影。”
“滿懷憧憬來這座海島的姑娘們不知道,你們說的真實有多真實,電影里傷害、、死亡和活祭都是真實的,確實震撼啊。”
隨著凌長夜的“問”,郭洋和馬同峰聽得心底發寒,這股寒意全部匯聚到了他們看編劇的眼神里。
凌長夜垂眸,眼里黑藍的光在眼角樹葉晃動的影子下一閃而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語氣輕松,好像只是尋常,“這群富豪真會玩啊,他們的變態欲望,不方便與人說的信仰和愛好,都可以真實地拍成電影反復觀看,或者當成戰利紀念品不會還打算放給別人看吧”
他好像非常了解變態,“上映后,觀眾看這電影只會贊嘆電影拍的好真實,他們欣賞別人這種感觀,心里會得到不一樣的隱秘滿足”
確實,整個5號放映廳的人都覺得這部電影拍的很真實,電影中校花死亡時,雙眼那股濃烈的不甘的背后,原來是這樣。
獻祭時,凄厲的哭叫聲,原來真是她們在用生命啼血。
那時老馬不忍再看,夏白對老馬說這是電影,是在跟他說這不是真實的。
是他錯了。
那也可以是真實的,究竟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假的,他還沒資格評判,以他那點淺薄的人生閱歷。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到底怎么分辨。
而真實,到底能到什么程度,能到什么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