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述從沒如此期待過晚餐環節,等兩人手牽手走進餐廳,親眼看到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中央那支蠟燭后,便更加興奮了。
是燭光晚餐
鶴見述激動得小臉紅撲撲的,壓抑不住雀躍之情。
安室透不止預訂了視野最好的位置,就連周圍幾桌都包了,用鈔能力創造出安靜浪漫的二人空間,生怕被打擾。
對此,鶴見述很滿意。
跟透哥說悄悄話都不用壓低聲音避著人,快樂加倍。
安室透暗暗松口氣,還好,一番布置沒白忙活,小貓很喜歡。
他親自拉開椅子,風度翩翩地引人入座。
兩人面對面就坐,服務員拿來菜單遞給兩人,禮貌等待點單。
安室透問“要吃什么”
他其實已經提前點過菜了,后廚也在火熱朝天地備菜中,現在給鶴見貓貓看菜單只不過是以防萬一。
萬一點到鶴見述不喜歡的菜,就現場不著痕跡地換掉。
總之,兩人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約會,共享燭光晚餐,必須得給阿鶴留下最深刻、最美好的記憶。
鶴見述翻開菜單,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翻回頭,感覺選擇困難癥要犯了。
最后一推菜單,耍賴道“我都行。”
點菜這種難度堪比登天的事,不要交給他。
安室透早就料到會來這么一句,把沒看過一眼的菜單合上,朝服務員一頷首“按原定計劃來。”
服務員微微欠身,收回少年手中的菜單,蹬蹬蹬走得飛快。
鶴見述茫然“你早就點好了”
安室透點頭。
鶴見述“那還讓我選”
安室透笑道“要是你有特別喜歡的菜肴,而我沒選中,現在不是正好補上么。”
“才不會呢。”鶴見述皺著眉頭,道“透哥最了解我,而且只要是你選的,我都喜歡”
安室透故意逗他“我選了一道有很多青椒的菜。”
鶴見述臉色一僵,不甘心地說“怎么可以逼我吃青椒太可惡了”
少年凝視著金發男人,水汪汪的金眸中滿是控訴。
安室透沒能抗住貓貓譴責的眼神,討饒道“開玩笑的,特意讓他們去掉青椒了。”
鶴見述這才放過他。
“不喜歡吃青椒問題不大,營養可以從別的蔬菜那里補足。但是甜品的糖分真的不能再高了,牙疼可不是好受的。”安室透問“最近是不是瞞著我偷吃了很多糖果”
鶴見述心虛望天“沒有,誰喜歡吃糖果反正不是我,我一點都不喜歡草莓味的軟糖。”
安室透笑吟吟地看著心虛小貓自爆“嗯,不是你。愛吃軟糖的是另一只可愛的壞貓咪。”
鶴見述“”
鶴見述眼睛亂瞟,哼哼唧唧地撒嬌“不許污蔑我。”接著又火速轉換話題“透哥
,看,外面的夜景好漂亮。”
安室透不打算讓整場約會都圍繞在dquo哪只小貓偷吃糖果”上,只是隨心逗一逗貓,畢竟某人心虛時的小表情實在太可愛了。
他順著應道“嗯,這是米花酒店最好的賞夜景位置。”
鶴見述一開始只想著快點把糖果和蛀牙的話題過掉,慢慢地,竟真的被夜景吸引了。
彩霞褪去,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慢慢降臨,一彎明月從云端后露出尖尖的小角。
城市的燈光由近及遠,像擴散的海浪波濤一樣逐個亮起,霓虹燈的五光十色倒映在鶴見述的金眸中,整座東京在他的腳下蘇醒。
鶴見述望著東京夜景,逐漸沉迷其中。
鶴見述喃喃道“東京好漂亮人類世界,都是這么漂亮的么。”
他看夜景,安室透看他。
男人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少年,眼神溫柔。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鶴見述身上,連少年微不可查的呢喃聲都聽見了。
人類世界
聽這說法,怎么像是自己把自己開除了人籍。
安室透的心臟驀然一疼,阿鶴被關得太久,與社會嚴重脫節,竟然曾經以為自己不是人類么
不是人類,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