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點了點頭,又遲疑地搖了搖頭。
她抬眼茫然地看看頭頂的兩只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解釋這一切。
方多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連個蒼蠅也沒有看見。
這女人渾身透著古怪,李蓮花卻冒死都要救她,她睡夢中還喊著李蓮花的名字這很難讓人不八卦啊難怪李蓮花昏迷前有那樣的交代。
方大公子沉浸在一種“好像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這樣的喜悅里。
哈莉覺著肩膀涼颼颼,低頭一看,李蓮花那打濕的外袍早已不見了蹤跡。
方多病尷尬一抽,表情誠摯,幾乎要指天發誓,“哎先聲明啊,是李蓮花在昏迷前囑咐我務必要給你上藥的,我可沒有趁人之危。”
哈莉確認自己只是輕微的燙傷,并且藥膏涂的很自仔細,脫口而出一句“謝謝”,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方多病第一次遇見這樣新奇的姑娘,她是打心底里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當著他的面就檢查起傷口,完了還與他道謝。
而哈莉愣住則是因為,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對善意說一句道謝。
因為她在成為狐貍精之前,除了寥寥無幾的朋友,并沒有遇到什么善意,而成為狐貍精之后,她也無法開口。
她又去看躺在身旁的李蓮花,見他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竟是又回到了江邊茅草屋的狀態,大驚失色,詢問的目光看向方多病。
方多病也是大驚失色,因為這狀況竟然跟李蓮花預料的一毛一樣,她醒了,李蓮花的氣息就勻稱了。
他本以為李蓮花劇毒入腦,說胡話的
一定是巧合。
方多病企圖給自己催眠,卻見那姑娘想要下床。
“你還不能走動。”他手忙腳亂攔住哈莉,“外面到處是巡邏守衛,還有簪花樓的人,很不安全。”
哈莉又看看李蓮花,被這么大的麻煩纏身,也是無妄之災。
她并沒有察覺到李蓮花的氣息自她醒來就平穩許多,只想著必須盡快變回大黃,拆解零部件救人。
可是這里空間太小,她沒辦法若無其事跟兩只豬說話。
萬一漏出端倪被這個傻小子當作瘋子就算了,可李蓮花那人卻有一萬個心眼,一旦讓他察覺出來
在哈莉的潛意識里,不太想讓李蓮花知道自己就是狐貍精的事實,她怕被厭惡,被疏離,被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再度拋棄。
哈莉以解手為由躲到門外,方多病想,這總不能怪他不跟過去。
“伯格,為什么我到現在還沒有變回去”
小藍豬的主體貼上哈莉額頭,不一會,白色小翅膀激動的撲閃了起來,“哈莉,你可以自由控制形態了”
“控制怎么控制”
伯格
片刻后,夜色中傳來哈莉崩潰的低語,“什么叫不知道你不知道誰知道”
方多病發誓,他只是受李神棍囑托,時時刻刻觀察哈莉動向。
他一面說服自己不是變態,一面感慨李蓮花料事如神,這女人果真會在一個人的時候自言自語,還隔空虛抓著一個東西前搖后晃地發瘋。
可是她瘋了沒一會,居然真的撩了撩衣擺蹲了下去。
“額嗯嗯嗯”聽著這用力的聲音,方多病抽了自己一耳光,他不干了媽的實在太猥瑣,李蓮花想偷窺的話等他醒過來自己看,他堂堂天機堂少主,才不要聽美女蹲茅房。
哈莉憋得滿臉通紅,那頭藍豬說讓她聚氣用力試試,她都快憋死了也沒變出個狗尾巴。
“唔,第一次自由形態的變化需要一定的契機,每個人的契機不一樣,只有靠自己發現。”茉莉滿頭大汗終于在任務書上扒拉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