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月一說起這些事來,整個如數家珍,凌霜根本不用認真聽,只時不時接一句話,她就能興致勃勃說下去。
“為什么呢”凌霜道。
“你傻呀,荀文綺跋扈又淺薄,肯定是賀南禎這種驚才絕艷她覺得有面子啊,而且賀家分兩宗,在曾祖父上是一家,親兄弟分的家,賀南禎那一宗為長,文郡主嫁的這一支是幼,所以荀文綺也跟著小賀那一支叫賀南禎叫哥哥,叫了十來年了,兩人成年了還不避嫌疑,她每年春天還跟著賀南禎去打獵呢。”
“那我還是壓秦翊。”凌霜又逗她。
嫻月笑得肚子疼。
“你當是打牌呢,還押大押小,這可是正事,對了,我說到哪了,對,大賀說完了,該說小賀了,小賀是賀云章,是賀家過繼的嗣孫,算在文郡主一脈下面,他們家主支人丁單薄,本來選了個旁枝過繼在文郡主膝下的,結果三十多歲又沒了,文郡主索性過繼個孫子,就是賀云章,前科探花郎,先不說他。”
“為什么不說啊”凌霜問。
嫻月把代表賀云章的那一塊小金錠挪去一邊,只淡淡道“他這人有點古怪。”
凌霜這下是真驚訝了,秦翊這種孤僻冷漠的,賀南禎這種花花大少,嫻月都能接受,卻把個探花郎扔去一邊,難道賀云章的問題比他們還大
“哪里古怪了”她追問。
嫻月不愿意多說的樣子,只是淡淡道“我在賀家看到賀云章的畫,這人不是善類。”
嫻月雖然整天不干正事,但畫畫上還是厲害。卿云那么擅長針線的人,有時候都要請嫻月先畫個稿子,教嫻月畫畫的師父是婁二爺官衙里的師爺,是當地有名的才子,屢試不中,名聲卻很大,嫻月的畫也是有傳承的。
凌霜見她不愿細說,便不多問,又道“那姓趙的就是趙景吧”
“其實是趙景趙修兩堂兄弟,他們倆本來就有個外號,叫趙王孫了,其實加起來才夠在我的四王孫里占個末席呢。其實他們倆也挺浪蕩的,不過他們是另一撥的,和賀南禎他們玩不到一起。你知道的,玉珠碧珠姐妹倆就想嫁他家,三房已經布置幾年了,又是讓玉珠認了他們的姑姑做干娘,又是把莊子都買到了趙家田莊的附近,就是想姐妹都嫁入趙家。趙家祖父已經去世了,如今是二房的官最大,在戶部做侍郎,也就是趙景的叔父,趙修的父親。長房繼承家業,據說在燕城有幾座山,幾片田莊,在京郊也有三四個莊子。如今卿云和趙景的事十停有了九停,三房眼睛都氣紅了,不知道在憋什么陰招呢。”
“剩下這些呢”
“剩下的是顧,李,崔盧幾家,或是最出色的子弟已經定親了,或是家族敗落了。”嫻月另起一行,寫給她看“這一行又不同些,不是世家,算得上寒門。”
但凌霜知道肯定不是真正的寒門,看她寫出幾個名字,也猜到了“這是上上科的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