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
魯熔臉色陰沉,看著羅塵他們離去的方向。
“媽的,一群鄉下來的窮鬼,油都榨不出二兩來。”
深吸了一口煙,隨著煙霧徐徐回收體內。
視線游離,落到了才停穩沒多久的天鷹飛舟上。
一絲陰鷙,浮現嘴角。
“真黑啊”
“是啊是啊,停個飛舟,每天就要一塊靈石。”
“停舟都還好,這種大型飛舟,沒法收進普通儲物袋里面。暫時我們也沒落腳地,收錢就當請人保管了。最坑的,還是那些洗舟,修舟的價格。”
“切,真當我們窮鄉僻壤來的,一言不合就開宰。”
“錢同,你就別說了。當初大河坊論道臺開業的時候,你不也狠狠的宰我們這些外來的嗎”
“嘖嘖,這怎么說呢。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大家都是兄弟”
“要我說啊,還得是會長老謀深算,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好人”
“確實,當時看見一群人要幫我們洗飛舟,我還挺高興的呢。”
“跟著會長準沒錯,從沒讓我們吃虧過。”
“也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要住哪兒,以后又要怎樣。”
“想那么多干嘛,還是待會好好見識一下大仙城的氣象吧”
“是啊,之前遠遠看著,就老震撼了。也不知道,里面是個什么樣兒”
身后的議論,不絕于耳。
羅塵恍若未聞,一邊走,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小六。
“六子,你這幫著外人宰我,可不太地道啊”
外人
你才是外人吧
許小六咽了口唾沫,驚恐的道“前輩,我錯了。你可不能殺我啊,我大伯是冰堡修士。”
“你大伯守門的那個煉氣九層老頭嗎”
“嗯嗯嗯”他點頭如搗蒜,生怕羅塵起殺心。
“那你是冰堡的修士嗎”
“不是。”
“散修”
“嗯嗯。”
點頭的許小六忽然醒悟過來,“為什么前輩不覺得我是神工門的人”
羅塵努了努嘴,“看你衣服。”
許小六看了一下,普普通通的白衫法衣,瞬間恍然大悟。
他的穿著打扮,確實不是神工門那一套。
羅塵輕笑一聲,判定許小六不是神工門的弟子,不僅僅是衣服。
還有手掌上的一些特質。
神工門那些弟子,手上都有厚厚的老繭,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特別的味道。
應該是常年清洗飛舟,沾染上的所謂獨門靈液。
自從清潔術大圓滿后,他對于這些氣味,就非常敏感。
作為判斷,還是可行的。
“按理來說,你大伯是冰堡弟子,那魯熔應該不至于如此大庭廣眾下,折辱于你吧”
不等許小六回答。
羅塵好奇道“那么,他們是給你多少好處,才讓你如此賣力拉客,甚至配合宰客呢”
許小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一成。”
“利潤的一成”
“不,是收費的一成。”
“難怪”羅塵恍然大悟,“真要成了這一單,光是我那艘飛舟,你就能賺個大幾百靈石。所付出的,不過是跑跑腿而已。不成,也就是兩巴掌。”
許小六拍了拍胸膛,“我值這個價”
“怎么說”
許小六自信道“我從小就在天瀾仙城長大,對這里熟悉無比。我大伯又是這十年值守的冰堡弟子,他們自然會給我這個待遇。”
羅塵微微一笑。
這就沒錯了
有這樣一個向導,后面可以省很多麻煩事。
閔龍雨到底離開天瀾仙城太久了,這邊的情況,那是一天一個變化,哪里能盡數知曉。
像許小六這種,敢于宰外地人客的地頭蛇,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向導。
“那接下來,你還會不會耍小手段”
許小六連忙搖頭。
他哪里還敢。
這位前輩一看就不是那些,好糊弄的鄉下修仙家族出來的土鱉。
精明得很
而且,既不裝大,又不軟弱。
和那魯熔交談,一來一去,就把停舟場的情況,打聽得明明白白。
最后,還什么都沒虧,洋洋灑灑離去。
“那神工門,是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