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時間似乎只剩下了對食物的贊美。
幾乎在鍋底只剩下一層時,那些新外邦人才和常駐德勒鎮的舊外邦人一起來領取食物,這些人托著碗離開后,就近找了一個涼棚站定了,就這樣開始用餐。
兩名隊長很快就吃完了這頓午餐,用半干的葉子擦了嘴后,扎著短馬尾的雀斑青年對黑發的遺族女性說“這一批一百二十人是三天前來的,他們適應得很快。”
“不是災民”
“是災民。”常駐隊長說,“也是雇傭兵。”
他對面的人微微皺起了眉。
“他們沒有雇主了。”常駐隊長說,“山那邊同樣受災嚴重,過往積攢的金錢已經買不到多少糧食,路上有危險,他們折了二十多人。”
“他們想要什么”紅問。
“糧食毫無疑問。”阿里克說,“除此以外,他們還想要些別的別的只有我們能給的東西。晚上男爵會帶他們的頭領來同我們開會。”
紅轉過頭,看向草檐陰影下的那些已經將陶碗舔得發亮,靠在墻上露出愜意神情的男人們。許多人身上有舊傷的白痕,腿骨有些向外彎曲,虎口處的繭子明顯。不遠處,拉姆斯男爵在食堂的流水案板邊上,一邊吃東西一邊同人大聲談笑,他似乎感應到了紅的視線,抬起頭來看向這邊。
兩人的目光相遇了,片刻之后又各自移開。
精靈全程安靜無聲。
麗達覺得德勒鎮的食堂工有點不太會調味。太淡了,她想,那位男爵有種讓她熟悉的感覺,他們此前確實從未見過面,所以她熟悉的是他身上那種“貴族”的味道,即使他的外表看起來不太像一個真正的貴族,可他有種骨子里的地方像。
他不會想對我們做點什么吧但想到停在港口的白船,她又覺得自己不害怕了。
工作隊能夠不帶任何防御武器地來到人群中,不只是因為“以善換善”,也因為白船就是他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