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護衛看見,悄聲離開。
大祭司“哼”了一聲,眼神一轉落至凌兮月身上,沉沉的語氣,聽不出來到底是怒,還是什么,“杵著干什么,外面不冷嗎,還不隨本座進來。”
眾山之巔云霧繚繞,入夜之后更是寒風陣陣,“熱鬧”氣氛一散之后,涼意還真是一下就明顯起來。
另外一邊,皇甫皓楓從女兒那出來,踩著月色一路步回到天翎宮。
剛坐下,還未來得及喝口水,便見得人匆匆來報。
“你說什么”皇甫皓楓英武眉頭一緊。
這個時辰,大祭司找月兒干什么
越想越覺不放心,皇甫皓楓擱下茶杯,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天翎宮,雖然知曉大祭司不會做出什么傷及凌兮月性命的事,但前車之鑒,皇甫皓楓不敢有半分疏忽。
瑤池殿,正殿。
連地面,都是用上等的黑曜石鋪成,其華貴奢侈,可見一斑。
大祭司坐在上位,上下打量著仔細審視,老眼炯炯有神,看向下面倚坐在那,好像并不準備主動開口搭理他的凌兮月,心中莫名有些憋得慌。
寂靜的空氣中,流淌著僵持尷尬的氣息。
“咳”大祭司一聲輕咳,狀若無意,“咳咳”
凌兮月端坐在那,面色淡淡,依舊沒有任何要開口的意思。
嘿,這死丫頭,不知道該先拜見一下長輩嗎,還非得讓他先服軟是不是
“兮月”最終,還是大祭司沒穩住,先開了口,長長一聲喚后,問了一句,“你剛回王城,有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地方,如果有可以告訴本座,本座盡量給你安排。”
凌兮月轉頭“看”過去,皮笑肉不笑,嗓音淡淡,“多謝大祭司關心,不過我挺好的,如果不是大祭司在這坐著,我現在應該已經做上美夢了。”
言下之意,你們在這里,不是耽擱人家休息嗎,都這么晚了,跑這來坐著干什么
“還有,大祭司還是連名帶姓叫我吧,我叫凌兮月,您老這樣,我才是真的不適應,你們也不必勉強裝出一副親密樣,這樣大家都很累。”凌兮月笑著補充一句。
別搞得大家都很親近似的,沒那必要。
大祭司皺眉,“你這是什么態度,不是本座強押你回來的吧”
凌兮月想起在中州時,和兩位祭司的約定,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口氣,但依舊面無表情,“晚輩能坐在這里,心平氣和的和兩位祭司說話,已經是最好的態度,其他的,就別彼此勉強了。”
她理解過去的事,但并不代表那些隔閡就不存在。
畢竟眼前的人,是間接害死了戰雪瀾的兇手,不是兇手,那也是對她母親抱有惡意,且傷害過母親的人。
看在皇甫皓楓的面子上,凌兮月可以與他們和睦相處,但也僅是最基本的尊重,并不代表她要裝出一副親密樣子,現在也著實親密不起來。
“你”大祭司語塞,指著凌兮月,“你這個”
只是在那支支吾吾老半天,還是沒將下半句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