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很自責,覺得這件事情都是他的錯。”
顧文茵接著說道。
“這關王爺什么事”
燕歌搖頭道“他自己品行不端”“不是的。”
顧文茵打斷燕歌的話,解釋道“尚小云之所以會頻繁的出入風月場所,是因為那兩年我還小,王爺不敢讓我有孕,便讓尚小云找出一種對身體無害的不孕方子。”
這個時代,女子避孕,要么就是服食對身體有害的朱砂、水銀,要么就是懷上了,一副中藥吃下去,將生命扼殺在萌芽階段。
可這些法子,都是穆東明不能接受的。
尚小云從此游走于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風月場,以至于這樣的生活,漸漸成為了一種習慣,即便遠渡重洋,也依然如故。
穆東明怎么會不自責
妓生子意味著什么
想想曾經的柳楚清即便可以抹去孩子母親的存在,可一個混血寶寶穆東明發愁,顧文茵也發愁,愁這件事到底要怎樣解決。
現在,燕歌也跟著愁上了。
默然良久,燕歌輕聲說道“拿筆銀子,找個人好生照顧那個孩子吧,別讓他回來,也別讓尚小云知道他的存在。
這次出海也別讓他去了,這邊,我們給他把媳婦相看起來時間長了,一切就都好了。”
真的會這樣嗎
顧文茵并不這樣認為。
但,似乎眼下,這是最好的處置方法。
不只是燕歌這樣想,她和穆東明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覺得對那個無辜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
“我再想想吧,有一點,你卻是說對了,無任如何這次不能讓他隨同云叔出海。”
顧文茵說道。
話落,站了起來,“好了,事情說出來,我心里好受多了。”
燕歌苦笑著說道“你是好受多了,我卻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回頭見了尚小云,都不知道該拿什么樣的態度面對他。”
“從前什么樣,以后就是什么樣,你可千萬別讓他看出端倪也沒事,他反正十天半月也不來,來一趟你們也未必能遇上。”
頓了頓,顧文茵一擺手,對燕歌說道“讓王爺去愁吧,我們權當不知道。”
燕歌笑了笑,才要開口,錢多多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燕歌姐姐,夫人在您這里嗎”
“你進來吧,我在呢。”
顧文茵說道。
錢多多自外面走了進來,給顧文茵行禮后,輕聲說道“夫人,二爺不肯吃飯。”
“隨他。”
顧文茵正一肚子的煩心事,哪里會理會羅遠辰的小脾氣,沒好氣的說道“餓兩餐,死不了,餓狠了,你不給他吃他都會搶著吃。”
錢多多吐了吐舌頭,小心的問道“那明天的飯還送嗎”
燕歌噗嗤一聲輕笑,走了過來,瞪了錢多多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也是個傻的,你送去,他不吃,那是他的事。
你不送,他沒得吃,那是誰的事”
錢多多猶疑的說道“好像是我的事哎。”
燕歌笑著擺手,“行了,你下去吧,你也別二爺他吃不吃,你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
“噢。”
錢多多點頭,退了下去。
顧文茵一邊往外走,一邊嘆道“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話落,想起自己這一上午的也沒看到蔸蔸,不由問道“蔸蔸呢”
“二爺被軟禁,你又給十三下了死令,不準蔸蔸去找他,他無聊,自然就去找茂貞了。”
說著話,抬頭看了眼角落里擺著的司牧云從海外帶回來的鐘,說道“這個時候還沒回來,應該是在茂貞家吃飯了。”
顧文茵點了點頭,才要走,燕歌卻突然“哎呀”一聲,驚呼道“我這里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說,一直忘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