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不想讓你們看到,我只是覺得這些傷疤太難看,所以才穿著長袖衣服,又不是擔心被你們看到。而且它們現在早就不痛了,只是真真覺得太難看,才非說要讓我試試用草藥去疤。”
任母調整了下心情,又關心地問道“這些都是怎么弄到的?看樣子好像是被燒傷的,而且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唉,當時很痛吧?”
都說母子連心,任母一想起那情景,便能感受到那種疼痛似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一揪一揪的難受起來。
任達兵故意輕松地笑了笑,“可不就是被燒傷的,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痛不痛我也早忘記了。”
接觸到任母還是緊緊皺起的眉頭,他趕緊又說道“其實當時我穿著衣服的,能有多痛?沒有多痛的啦。”
任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說道“你還是好好幫它們敷敷藥吧,等這次的藥用完了,下次我也去替你找些回來。”
又轉身問農小妹“家嫂,你用的草藥中,有一種是山梔子,曾經見你找回來當別的用途,這種草藥我已經認識了。另外一種是什么?等用完了我就去找一些回來。”
“另外一種叫蒺藜子,它比較少見。這里還有剩下沒用完的,你可以多看看它的樣子,等你有時間去山上割山草時,如果看到山上有,就可以把它們挖回來。”
“對對對,我一定要記住它。”任母仔仔細細看了起來,并在心里默默記住它的特征。
任母又嘆了幾聲后,終于平復心情,走出去忙她的去了。
任達兵繼續替手臂上的傷疤涂藥,又悄悄對床上的農小妹說道“我擔心阿媽會來個回馬槍,要不我腿上的傷疤,就不要理它們了。反正那里真沒人能看到,除了你。”
農小妹也悄悄答道“我看到也心痛,還是涂一下吧。阿媽已經去忙了,應該不會再折回來的,涂一下才幾秒鐘的事。”
“好吧,聽你的。”任達兵先看了看門口,還好任母出去時,考慮到農小妹和孩子都還不能多見風,順手又把門幫掩上了。
既然任母已經知道,任達兵手上有傷疤的事,現在還沒到睡覺的時候,他也可以脫下長袖衣服了。
其實這幾天他跟任達云睡,也沒敢脫衣服,就擔心如果任達云知道了,家里人也同樣會知道。
當晚大家都回到家后,一個個也先后看到他手上的傷疤。任父和任達云倒沒什么,只在心里輕嘆。
任達花先是驚叫一聲,然后專門走上前去,一把抓起他的手臂,仔仔細細地查看,“大哥!怎么你的手臂上,有這么多傷疤啊?”
“你大驚小怪干什么?當兵的人身上有點傷,有什么好奇怪的?”這話是他剛剛去到部隊時,指導員告訴他的。
“可是……可是……這也太難看了!”隨后又換上苦瓜臉,“大哥,你這些傷現在還痛不痛呀?看著就讓人難受。”
任達花還特意伸出一個食指,輕輕地摸了幾下他的傷疤,那上面凹凸不平的,好像有一條條蚯蚓爬在上面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