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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隱沒在青色山脊的蜿蜒曲線之下,辦公室窗外的那抹亮色慢慢的被灰色暈染,風吹過窗戶外面的梧桐樹林,發出一陣陣幽幽的沙沙聲。天色晦暗,梧桐樹林中灰色墻磚和尖頂屋檐組成的老舊辦公樓里,只有二樓左側第三間辦公室還亮著白色的燈,像夜晚洶涌波濤里的一葉孤單航船。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五個人呈扇形圍在辦公桌后面,坐在椅子上穿著保安制服的小張正在看手機,而他身后的五個人則表情各異的盯著顯示器上面十分單調的黑白畫面。
沒有人說話,空氣安靜的有些詭異。
在聽過吳主任的介紹之后,顏亦童覺得顯示器上黑白色的教室有些滲人,那一片漆黑的玻璃窗外,似乎隨時都會有嚇人的東西的冒出來,比如一個帶血的手掌印,一張腐爛的臉孔,又或者像是咒怨里皮膚慘白的小孩子那一雙黑洞一般的眼睛
顏亦童忍不住緊緊的靠近了成默,一只手悄悄抓住了成默襯衫的袖子。
付遠卓的表情也有些緊張,忍不住小聲問道“吳主任,不會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吧”
“奇怪的就是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吳主任用他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頓時辦公室里的恐怖氣氛就沒了蹤影。
“您的意思是那些畫就是憑空出現的咯”付遠卓問。
吳主任點頭,“可以這樣理解,我和我的同事們研究過很多次了,那些畫似乎真就是憑空出現的”
付遠卓沒有在問,聚精會神的看起了監控器拍下來的畫面,然而
卻無聊的叫人直打瞌睡。
在看了一個多小時仿佛定格了的畫面之后,除了成默和沈幼乙,所有人的精神都有些疲乏,開始還有些害怕的顏亦童,此刻目光有些迷離,正掩著嘴打哈欠,如果此刻是坐著的話,恐怕她早就睡著了。
至于付遠卓則是強撐著精神看著畫面一動不動的顯示器,剛開始聽吳砢說的那么神奇,付遠卓還很有興致,然而整個視頻看下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監控器下的教室里沒有任何動靜,一直到東方泛白,學校監控系統的服務器重啟,畫面甚至都沒有晃動一下。
沒有嚇人的背景音樂,沒有突然飄過去的白色影子,也沒有占據了整個畫面的猙獰面孔
這叫付遠卓甚至希望來點嚇人的玩意才能提神醒腦,付遠卓看了眼成默,他跟剛開始一樣還是那么認真。
此時已經半拖半快進的看完了三個視頻了,吳砢打破了沉寂,表情嚴肅的說道“小張,直接放最后一個,然后拖到早上五點吧”。
正在玩手機的小張“哦”了一聲,放下手機,點開了最后一個編號是“2018619”的視頻,并直接一下就將長長的進度條拖到了最后快要結束的時候,十分精準的卡在了四點五十九,顯然這個視頻被保衛部的人研究過很多次了。
“這是6月19日的視頻,上個學期高一9班的教室最后一次出現神秘粉筆畫的日期,加上之前的九次,一共正好出現了十次如果算上你們說的這個星期一在高二9班教室出現的這次,就一共是十一次了”吳主任很迅速清晰的說出粉筆畫出現的次數。
“啊”沈幼乙有些驚訝,“這個星期我沒有看到有粉筆畫啊”
成默的眼睛盯著顯示器紋絲不動,淡淡的說道“是我擦掉了。”
成默身側的沈幼乙扭頭看了一下成默的側臉,聲音松弛了下來,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了成默”
“那天剛好我值日。”成默面無表情的回答。
站在窗戶那邊的吳主任也轉頭看向了成默,他對這個觀察力有些匪夷所思的少年還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于是問道“成默,看了好幾個視頻,你觀察出了什么沒有”
這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成默,包括正心不在焉玩著手機的男青年,都回頭看了眼貌不驚人的成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