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鐘意,何苒想到了自己。
因此,我安頓好后,就開始嘗試釀酒,雖然手里有方子,可釀酒也沒有那么容易。
鐘意怔住,他還以為岳影的女兒只是又一次丟了,卻沒想到她竟然死了。
崔玉貞搖搖頭“油盡燈枯,頂多還有半年光景。”
當年岳影母女來真定后便辦理了戶籍,只辦了母女二人的戶籍,卻沒有那個剛剛出生的外孫女。
現在鐘意知道了,岳影對外人說的那自幼訂下的親事都是瞎編的,她的女兒從小就被拐賣,后來雖然明媒正娶出嫁,可也是被買家變相賣出去的。
“鐘使官,難道你不認為岳影說得很對嗎?周氏,差不多已經斷子絕孫了。”
岳影笑容溫柔“她葬在萬春,我要去找她,等我死了,就陪在她身邊。”
我找了一年,最后只好回到真定!
可是誰能想到啊,就在我回到真定一年之后,她竟然又回到那個狼窩,還生了一個孩子!
可惜這些是我在多年之后才知道的,而那個時候,我那個傻閨女已經死了,死了!”
何苒看著鐘意,目光灼灼“我可能知道岳影說的那家人是誰,我甚至可能還知道,岳影的外孫是誰。”
岳影是在三天后的清晨離開真定的,鐘意這一次派去護送岳影的人,不是錦衣衛,也不是他自己的親信,而是他和驚鴻樓借的人,全都是女子。
我把她綁起來,把她關在屋里,不許她出門。
那時沒雇掌柜,我不但釀酒還在管鋪子,人忙起來,就忽視了女兒。
鐘意忽然不敢面對眼前的女子,他沉聲問道“后來你沒有找過她?”
上次他派去保護周影的人全都是他信任的人,結果事實證明那是一群畜生。
何苒覺得吧,這輩子如果不讓鐘意鞠躬盡瘁,累死在任上,鐘意肯定會死不瞑目的。
岳影慘然一笑“死了,未足月的孩子,勉強撐了三天,第四天上還是咽氣了。”
論名聲之差,鐘意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岳影怔怔一刻,忽然笑了,心中的那些糾結,在這一刻,忽然就放下了。
這真是個人才!
她留下一張紙條,說她回家去了,讓我不要找她。”
鐘意謝過,送走崔玉偵,鐘意便去見何苒,他沒有隱瞞,將岳影這些年的經歷合盤托出。
她小心翼翼從香囊里拿出一張發黃的字條,鐘意伸出手,岳影并沒有抵觸,而是把字條遞給他。
可是鐘意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話音剛落,何苒的眼睛便亮了起來。
岳影說到這里,從衣領里拿出一只掛在脖子上的小香囊。
身為錦衣衛,他當然知道周滄岳是誰,他也知道周滄岳之前男扮女裝,他更知道周滄岳除了是虎威軍大元帥,他還是丐幫幫主。
我們來到真定時,大善人讓人給我帶來一張酒方子,讓我們母女以后就靠這張酒方子謀生。
左小艾點點頭“對,大當家說你釀的酒很好,是真正的好酒,當年她喝過一次,一直記到現在。”
那一家子,就不是好人,從根子就爛了,早就爛了!”
岳影哽咽“我怎能不找呢?我找過,我甚至去了那個狼窩,可她沒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