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述的是一對特別愛吃魚的夫妻,每當吃魚時,男人都會將魚頭給女人吃,女人也總會將魚尾給男人。”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數十年,從青絲到白首,一直到一方走到了生命盡頭,雙方才有了一次敞開心扉。”
“其實,女人最喜歡吃的是魚尾,男人最喜歡吃的則是魚頭。”
“他們都想將自己最愛的給彼此,但到頭來卻是,不僅沒吃到自己最愛的,反而強加給了對方不愛的。”
“但凡他們愛的沒有那么深,或者愛的自私一些,也不至于一生都如此造化弄人。”
裴禮將故事娓娓道來,話語中帶著一抹惆悵與惋惜。
然而,有時候人與人的關注點真的不太一樣。
在裴禮看來,這分明是個帶著遺憾且美中不足的故事。
可姜曉的關注點在于,這是一對夫妻的故事,而且是一對白頭偕老的恩愛夫妻。
其俏臉有些沒來由的飛上一抹紅霞,低頭望著月餅,好半晌才聲若游絲的問了一聲,“你跟我說這個做什么?”
裴禮以為她是沒聽懂,解釋道:“我是想說,愛人先愛己,擇人先問心。”
姜曉愣了愣,旋即展顏一笑,“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桂花味的。”
說罷,其將手中的五仁餡月餅放了下來,重新拿起了那個桂花餡。
“莫要浪費了。”
裴禮笑了笑,很是自然的將那個咬了一口的五仁月餅拿了過來。
姜曉望著裴禮毫不避諱的吃她剩下的月餅,俏臉愈發的紅了。
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一般而言,此舉多少有些沒有邊界感。
若是換了旁人,這句“莫要浪費”定然是個借口,可這句話出自裴禮之口,那毫無疑問,其只是單純的不想浪費食物。
不過出于女子本能般的嬌羞,還是讓姜曉俏臉有些發燙。
隨著月餅陸陸續續的出鍋,天際那輪白月也高高掛起,由于臨近中秋的緣故,那白月幾乎趨于飽滿。
就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艷花骨朵,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綻放。
裴禮將灶房收拾干凈,旋即照例就要出門。
一旁,姜曉秀眉微蹙,“今夜都這么晚了,你還要去鎖龍井?”
“嗯。”
裴禮頷首,“沒準今夜會有收獲也說不定。”
姜曉略微沉默,說了句喪氣話,“那破井咱們都檢查了無數遍,壓根也沒什么特殊之處。”
裴禮反問一聲,“你覺得我們找錯了方向?”
姜曉櫻唇微張,“方向對不對我不確定,但就目前來看,這鎖龍井與那位白蓮姑娘大概率沒什么關系。”
裴禮略微思忖,搖了搖頭,“安福縣這個位置是魏世昌親口說的,他沒必要在此事上誆我。”
“可問題是,安福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未必就一定在這鎖龍井。”
姜曉提議道:“要不咱們換個地方找找看?”
裴禮皺了皺眉,一時間也有些動搖了。
最初之所以鎖定這鎖龍井,就是因為覺得此井有些反常。
可通過這十來日的觀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一口平平無奇的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