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燁拿著個舀酒斗渾渾噩噩的出了衙門,如何坐上的牛車都不知道。
老牛自行拉著曹燁往九方村而去,感覺車比來時重了許多。
曹燁多出來的憂愁,可是將老牛累的夠嗆。
時值正午,日頭正毒。
九方村上上下下所有人揪著心,村口每隔盞茶時間便有人眺望,就盼著曹燁能早些回來。
老百姓都窮怕了,就等著曹燁的好消息,而后大家能靠著池水發橫財,先還外債,再富子孫。
終于,
在眾人的殷殷期盼中,老牛拉著曹燁回了村。
曹燁派系的年輕人一擁而上,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燁哥,事情辦的怎么樣了,知縣怎么說?”
“官府要分幾成水錢,兩成還是三成?”
“……”
曹燁望著情緒激動的眾人,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咦,燁哥,你哪個舀酒竹斗做什么?”
有人注意到曹燁手里的竹斗,一臉的狐疑。
一瞬間,曹燁只覺得手里的竹斗愈發重了。
由于其回來造成了不小的轟動,里正很快派人來傳話。
而后曹燁被一群人簇擁著往里正家趕走。
來至里正家中,曹燁被按在了主座上,其汗如雨下,只覺得如坐針氈。
“曹燁?”
里正曹泗察覺到不對勁,“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泗叔,我、我……”
“別婆婆媽媽的,有話直說,官府讓我們池水收錢嗎?”
“讓倒是讓,只是……”
曹燁話音還未落下,便被一屋子人的叫喊聲打斷。
“好!!”
“燁哥好樣的!”
“燁哥不愧是咱們九方村的主心骨,這下咱們整個村很快就要飛黃騰達了!”
“……”
情緒高漲的村民一股勁的夸贊,曹燁只覺無地自容,心中的罪惡感更是節節攀升。
他們這會有多么興奮,待會就會有多么心如死灰。
而這一切,都源于他那個打水收費的提議。
如果不是他財迷心竅……
“撲通!”
曹燁毫無征兆的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我對不起大家!”
屋子里的氣氛為之一滯。
曹泗將他扶了起來,發現其額頭紅腫一片,“曹燁,你這是做什么?”
“泗叔,縣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牲,咱們這種小老百姓跟他們提錢,根本就是在與虎謀皮!”
“到底怎么回事?快說!”
“洪衡那個混蛋……”
曹燁將在衙門里的遭遇一一道來,對洪衡的話更是一字不落的重復了一遍。
聽到用竹斗代替水桶,但十文錢不變時,所有人都是震驚的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