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啊。”女子搖頭嘆氣,“有一個老掌柜想去報官,結果半路上就消失了,即使他報了官,又有哪個大人會相信呢!”
“這些事情發生以后,街上的大部分商鋪都接二連三地關門了,變成了現在這般蕭條的樣子,要不是我沒地方去,我早就走了。”
女子看向江歲歡說道:“你剛才跟我打聽的那一男一女,八成也是消失了,所以我讓你別問了,趕緊離開這里吧。”
江歲歡點頭,“多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事情。”
“唉,要不是你給我了六十兩銀子,我才不會告訴你這些呢,你們快走吧!”女子擺了擺手,疾步回到了客棧,重新把門給鎖上了。
公孫胥不知所措地問道:“現在該怎么辦?”
江歲歡摸著下巴,“她說的那些事情,可能也是延虛道長搞的鬼。”
顧錦則說道:“再往前走走。”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公孫胥忽然看到一家開著門的客棧,他晃了晃顧錦的胳膊,“舅舅你看,那家客棧開著門呢!”
“過去看看。”顧錦當機立斷地說道。
三人走進了這家客棧,發現這家客棧的掌柜是個老人,看起來得有古稀之年了,歲月的痕跡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老人笑呵呵地開口問道:“幾位客官,你們想要打尖還是住店?”
江歲歡走上前說道:“老人家,我們住店。”
“三間客房,一共是三十兩銀子。”老人笑道。
江歲歡拿出三十兩放在他面前的柜臺上,“一共是三十兩,您看一下。”
“前面直走,左拐第五個房間。”他拿起銀子塞進了袖子里,江歲歡覺得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又認為是自己想多了,畢竟老人的年紀大了,動作都有些慢悠悠的。
“老人家,您有沒有看見一男一女從門外經過?”江歲歡又問道。
本來并沒有抱著任何指望,誰知道老人竟然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看到了,他們往西邊去了。”
“太好了。”公孫胥興奮地跳了起來,往門口跑去,“咱們快去找吧!”
誰知除了他一人,其他兩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灰溜溜地折返回來,問道:“你們怎么不走呀?”
顧錦看著老人冷淡地說道:“我們并沒有在西邊看見他。”
老人笑道:“那條路太長了,他們興許還在路上吧。”
顧錦收回視線,朝著老人說的房間走去,江歲歡跟上去小聲道:“這個老人不太對勁。”
“嗯,他有問題。”顧錦篤定道。
路過這些房間時,顧錦不動聲色地推開房門看了一眼,除了第一個和第三個房間亂糟糟的,其他房間看上去都挺整齊的。
而這兩個房間亂歸亂,里面并沒有人。
看完所有的房間,顧錦轉身走到老人面前,問道:“老人家,請問后院怎么走?”
老人笑著搖頭,“客人不能進后院。”
公孫胥突然捂住了肚子,“哎呦哎呦”地喊了起來,“我肚子好痛,我想要上茅廁,馬上就要拉出來了哎呦呦!”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拉出來了!”
老人的笑容淡了一點,不情不愿地說道:“你的身后就是廚房,廚房有一道門可以通往后院。”
公孫胥沖著江歲歡和顧錦眨了下眼睛,捂著肚子朝廚房沖了過去,果然如同那老人所說,廚房的角落有一扇門。
他直起腰,推開門走進了后院,后院和尋常客棧的后院沒什么兩樣,墻角的雨棚廄。
然而剛進后院,公孫胥就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皺了皺鼻子,在四周尋找血腥味的來源。離水井越近,血腥味就越發濃厚,他走到水井旁邊,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如遭雷劈。
水井里塞了一堆連皮帶肉的骨頭,幾乎快要堆到了井口,兩個馬頭放在最上面,黑漆漆的眼睛無神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