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里的空氣幾乎凝滯。
北宮鴻越迎著徐東的目光,語氣沉重:“當年的事牽扯太廣,水太深。如果徐先生心中還有不滿,所有責任,我北宮鴻越一力承擔!其他人,手上都是干凈的,希望您能高抬貴手。”
徐東只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無形的壓力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像被攥緊了,呼吸變得困難。
幾秒鐘后,那令人窒息的感覺才緩緩退去。
徐東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平淡:“你的命,先留著。等解決了左冷夜,我再決定怎么處置你。”
聽到這話,北宮鴻越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松弛,后背滲出冷汗:“多謝徐先生。對付左冷夜,我北宮家必定傾力相助,您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徐東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你們北宮家,不是號稱‘靈兵世家’嗎?對付左冷夜,人手和武器是關鍵,所以我也不繞彎子了。”
“給我準備三千把靈兵。”
“三千把?!”這個數字像炸彈一樣扔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
北宮農干笑兩聲,臉上肌肉僵硬:“你開什么玩笑?三千把靈兵,就算我們北宮家所有頂尖的鍛造師傅不吃不喝日夜趕工,也得至少半年!這根本不可能!”
北宮月的父親北宮清宇也急忙補充,語氣帶著為難:“徐先生,靈兵鍛造極其耗費心血和珍稀材料,成功率也不高。目前家族庫房里所有的成品靈兵,滿打滿算,也只有五百把左右。三千這個數,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徐東瞇了瞇眼睛,似乎對這個回答并不意外。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斬釘截鐵:“好,那就五百把!這五百把,我全要了!”
“全要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坐在角落的年輕族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五百把靈兵,這得多少錢?他付得起嗎?”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卻格外清晰。
徐東耳朵微動,嘴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哦?原來你們北宮家的靈兵,是要錢的啊?那我要是沒錢,你們就不給了?”
他身體往后一靠,姿態隨意道:“那你們今天擺出這副主動求和的姿態,未免也太沒誠意了吧?”
“放肆!”北宮農猛地一拍桌子,怒發沖冠,指著徐東吼道,“徐東!你別欺人太甚!真當我北宮家是軟柿子嗎?滾!你給我立刻滾出去!”
他話音一落,周圍幾十名家族高層和年輕子弟紛紛站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盯住徐東,會議室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沒辦法,徐東此番作態,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底線。
五百把靈兵,那無疑是北宮家的根本!
徐東的眼神驟然冰冷,一股實質般的殺意瞬間彌漫開來,讓站起來的眾人心頭一凜,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刺中。
“夠了!”北宮鴻越猛地提高聲音,壓過了所有騷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復雜情緒,轉向徐東道:“徐先生息怒,五百把靈兵,我們會準備好,隨時恭候您來取。”
“鴻越!你瘋了嗎?”
北宮農徹底懵了,他看著北宮鴻越,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北宮鴻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這是要把北宮家幾代人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全都敗光嗎?那可是五百把靈兵啊!拿到市場上,那是多少真金白銀!你就這么白白送給他?”
周圍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充滿了不解和質疑。
五百把靈兵,價值難以估量,就這么拱手相送?
這簡直無法理解!
北宮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北宮鴻越的鼻子:“你放下堂堂家主的尊嚴臉面,去討好這么一個小兔崽子,你踏馬到底圖什么?”
“你最后又能換來什么?”
“我看你就是年紀大了,你現在腦子徹底糊涂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質疑和北宮農的指責,北宮鴻越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異常平靜。
他沒有理會眾人,只是默默地看向徐東。
徐東自然明白這眼神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