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昕儀看著阜曳這小嘴巴巴的一句一句沒個停歇,她的腦海中突然就閃過了一些不一樣的記憶。
一個長的看不見盡頭的橋上整整齊齊的排著幾隊表情各異的魂魄,遠處還有幾隊若隱若現的隊伍在慢慢的移動著。
隊伍后面凄凄慘慘的嗚咽聲不絕于耳,隊伍前面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她看見一個跟自己長的極像的男子在隊伍的外圍站了許久,久到她看見的最后一個魂魄都排在了前列。
“我說你到底要在這里等多久啊?你與其在這里一個個的等著那些碎片來報道,還不如自己去凡人間找找,說不定花的時間還短一些!”
一個一手拿勺一手拿碗的中年婦人語帶嫌棄的說道。
男人站在一邊繼續沉默著,不知道中年婦人的話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魂魄一個個的過去,中年婦人的湯一勺勺的舀出來。
直到后排突然沖過來了一個魂魄,把大家排好的隊伍都給沖散了不說,還把幾個帶有記憶的魂魄直接推進了輪回井中。
中年婦人一下子就火山爆發罵了起來,那個惹事的魂魄也被婦人拎出來,綁在了她的腳邊看著一個個魂魄喝了湯,從他的身邊消失。
“你就是那種被人指著鼻子罵‘急著去投胎!’的那種人吧!”,中年婦人說著,就直接拿著自己手里的勺子朝著被五花大綁的魂魄掄了過去。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素質?有沒有禮貌?有沒有家教?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真的是很敢啊!在老娘的地盤都敢鬧事!”
“想投胎是吧!老娘偏不如你的意!你就好好的在這里等著吧!”
中年婦人繼續干自己的活,有時候干著干著她還不耐煩的朝著一邊站著的男人那邊翻個白眼。
一直到男人等了很多年也沒有遇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我說你有完沒完!我這里是送人投胎的地方,不是讓你觀摩的地方,你再在這里多待一會兒,小心老娘對你不客氣!
……”
男人感覺自己的耳邊嗡嗡的,好像聽到了很多聲音,又似乎什么也沒有聽到。
直到那句‘我這里是送人投胎的地方……’一出,他一下子就抬起了自己沒有一點兒表情的臉。
接著,他直接去牛淮和馬奔帶著各種魂魄回來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了。
這一等又是很多年,很多人在背后偷偷的笑他自從丟了魂以后,就變了個樣!連腦瓜子都變得遲鈍了起來……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凡人間幾經變化氣象萬千,這里也隨著各種人才,呃,鬼才的加入慢慢的發生了許多潛移默化的變化。
終于,一個渾身遮的嚴嚴實實的人來到男人的身后,把男人打暈帶去了那個一直舀湯的中年婦人身邊,倆人點了點頭后就把人直接扔進了一個黑乎乎的井里。
阮昕儀感覺自己的眉心處似乎有些熱,但是她眼前的場景還在繼續變換著。
男人來到凡人間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停留過,在車水馬龍的城市里穿梭過,在遠離喧囂的山野里駐足過……
只是,他想要找的東西一直都沒有找到。
他反而對這里的一切突然就厭倦了,他不想毫無頭緒的在凡人間打飄了。
他一直飄啊飄,飄到了人來人往的郊區,又飄到了熙熙攘攘的城市。
在一個剛剛出車禍的地方遠遠的停留了一會兒,眼睜睜的看著黑白無常把那個已經沒辦法救活的人的魂魄帶走,他卻像被什么東西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