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尋了一處坐下來,宗主便開始同云舒月講述多年前發生的事。
“在幾百年前我們宗門附近,曾發生過一起妖獸傷人的事件,周圍的村民苦不堪言,走投無路來尋求我們的庇護。”
宗主目光變得悠遠,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
“我們修道者便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本座帶領門中弟子,追尋妖獸蹤跡多日,可那妖獸生性狡猾,三番五次從我們手中逃脫。”
“直到那一次,我與云行聯手將那妖獸打至重傷,可惜他留有一絲殘魂逃脫,為了報復我與云行,他附身在前來探望我們的母親身上。”
“等我們發現之際,以為時已晚,他的神魂,許母親的神魂已經融合,若是強行剝離,母親便只有一死……”
說到這里,宗主的眼眶變得濕潤,聲音也有些哽咽,親手殺死自己的親人那種滋味,云舒月大抵也能感受。
她也大概猜到后來發生了何事,卻還是忍不住發問:“那后來呢?”
“后來為了防止妖獸控制母親的身體,造下殺孽,我不得已將妖獸封印在母親體內,母親卻懇求我殺了她,不想在日日夜夜受這樣的折磨。”
宗主微微閉上雙眼,再次看上自己雙手之際,仿佛上面還粘有母親的鮮血,是那樣的溫熱刺眼,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為了天下大義……
“于是宗主您為了天下蒼生,不得已結束了你母親的生命?柳大哥后來是知道了此事?”
云舒月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們修仙者,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可宗主的母親何其無辜?在那樣的兩難抉擇之下,宗主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會承受非議。
古往今來,世事無常,兩全之法從來都沒有……
“不,云行他親眼看著我,一劍貫穿了母親的心脈,他恨我,也在情理之中,從那以后他便與我背道而馳,不再執著于修煉,整日便只想著云游四方。”
“若不是宗門中還有他的命牌,我都不知他是否還安好,后來有一日我見他命牌黯淡,便窺探天機替他算了一卦,才知他將有一大難將至。”
“我尋著他的氣息,排查到恒山一帶,便再也不能精進半步,那時的恒山還有一位十分強大的九尾狐守護,本座不敢貿然行動,再后來云行終于回來了,卻對那段日子的事情只口不提,沒過多久就有傳聞說他與魔修勾結,宗門中也向本座施加壓力。”
“本座就算作為一宗之主,卻也還是不能護住他,那日他扔下了長老的令牌,離宗而去。”
聽完了宗主的話,云舒月不知柳云行還有如此過往,可宗主沒錯,柳云行也沒錯,若是換做旁人,恐怕也會和宗主做出一樣的抉擇,犧牲一人保全大家。
“身在高處,身不由己,我亦能體會,宗主不妨和柳大哥好好的聊一聊?我相信柳大哥能夠體會宗主的。”
宗主苦笑的搖頭:“我也曾想過,可他還在怨我,罷了,只要他安好,那便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