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陣心煩意亂,抬手間,院中方才還屹立的樹,頃刻間化作齏粉。
翌日一早,云舒月便收拾妥當,剛一打開房門,邊看見等候在外的上官錦,也不知他是在這里等了多久了,發絲上有一層薄薄的露珠。
見到云舒月出來了,他還有一絲緊張,也沒忘記自己今日來的目的,拿出一支發簪。
“云姑娘,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還希望你不要拒絕,就當是報救命之恩。”
上官錦一邊說著,一邊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云舒月。發現她并未反感之后,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著眼前的發簪,云舒月這次沒有再拒絕,她也不是那樣不知好歹的人,她接過發簪收入納戒中。
“多謝上官公子,這發簪我便收下了,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云舒月雙手抱拳,上官錦心中雖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云舒月絕非尋常女子,她生來就該如此耀眼奪目,自己不應該成為她的絆腳石。
“后會有期。”
云舒月與上官錦擦肩而過,走向慕容韞行兩人,在和會長告別之后,三人正式啟程離開幻城。
上官錦和會長站在城墻上,目送著三人御劍而去。那日的事情會長也知道了,看著自家孫兒,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上官錦自己,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一般,豁達的說道:“祖父,您不必擔心我,就像您說的,云姑娘她與旁的女子不同,總有一日我會追上她的步伐,成為真正能與她并肩之人,我會讓她看到的。”
會長一臉欣慰的看著上官錦:“你能這么想,祖父就放心了,放手去做吧,一切有祖父呢。”
上官錦重重地點了點頭,爺孫二人下了城墻,太陽的光彩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出了幻城之后,云舒月提出想再回去恒山看一眼,如今她已經有了魔修的下落,自然要回去,祭奠一番死去的族人。
慕容韞行沒有反對,默默的御劍跟上,柳云行更不用說,在日以繼夜趕路之后,終于在第三日,他們抵達了恒山外圍。
結界是云舒月親手設下的,她自然能在結界中來去自如,她帶著慕容韞行二人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給族長他們立的衣冠冢。
幾人不過離開半月光陰,無人打理的寨子,野草瘋狂生長,許多爬滿房屋,在衣冠冢生出了許多不知名的小花,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云舒月邁著步子上前,從納戒中取出酒杯,斟滿酒之后,緩慢的倒在了面前的地上。
“族長,我已有了當年魔修的下落,很快便能為我們一族報仇雪恨,只是我辜負了您的承諾,沒能照顧好胭兒,胭兒她……”
說到這里,云舒月有些哽咽,那日發生的畫面,宛如在昨日,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胭兒身上溫熱的血液濺在她的臉上,熟悉的體溫在自己懷中漸漸消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