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韻其實不太愿意去見這個外公,杜家老爺子對于她的態度一向不冷不熱的,雖然逢年過節,杜美芬都會帶著她回杜家拜年,可這些年,杜家老爺子對她并沒有正眼瞧見過,更別說拿當親外孫女看待呢。
可紀寒蕭并不讓她有回絕的機會,似乎有著很重要的事,讓她傾聽一般。
司韻到了杜家家宅,祁哥就在門口等著呢。
“送回來了?”紀寒蕭問。
祁哥點點頭。
“人在里面呢,不是說不過來的嗎?怎么有突然來了,還帶了……少夫人過來?”
司韻被叫的有些窘迫。
“你好。”
祁哥立馬回應,恭敬有禮,司韻更加尷尬了。
“行了,進去吧。”紀寒蕭開口,祁哥這才笑笑收起了自己的表演。
“少夫人都知道了?”他問。
司韻迷惑。
“知道什么?”
一句話把祁峰說的啞口無言了,瞪向自己家的小少爺。
“進去不就知道了。”
紀寒蕭沒多解釋一句。
杜家老宅里。
司韻沒想到再來這里,會是這么的冷清寂靜。
她有點后悔了。
說到底,杜家終究是數十年的家業,如今也毀于一旦了,而她便是始作俑者。
這樣的身份,真的適合再見面嗎?
一進屋,老爺子就站了起來,目光陰沉沉地看向紀寒蕭。
“我真沒想到你會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放出來?”杜老爺子硬著脊椎骨,聲音冷淡道。
紀寒蕭坐在了一側。
“您是保外就醫。”紀寒蕭道。
杜老爺子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的人。
“你爺爺呢?”他直言。
紀寒蕭瞥了他一眼。
“我爺爺沒在這,您找他有事嗎?”紀寒蕭問。
杜老爺子發火地把桌上的茶杯全部甩了。
“年輕人,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當年你爺爺都沒有對我杜家趕盡殺絕,相安無事,和平共處,為什么你這小子要這么狠毒,就為了這個女人?”杜老爺子的冷眸瞬間盯上了司韻。
司韻抿了抿唇。
“杜老先生,狠毒的是您的手下,但凡杜家行得正坐得直,不會有人動的了杜家的。”
“你給閉嘴,當初司家收養你,我就知道你不會是個省油的燈,什么天生的八字命格,什么把司家女兒帶回家,真是笑話,如今,司家,杜家,都會在你這一個丫頭片子手上了,司家老頭老太在天上看著恐怕得恨得咬牙切齒了。”
杜老爺子底氣十足地怒罵著,看起來狀態好得很。
司韻覺得很無聊,她沒有心情跟這個老人家在這瞎扯。
“既然您現在出來了,就別動著么大的肝火了,杜家如今還有您在,也不算徹底沒了,等大……等其他人從里面出來,杜家還是可以東山再起的,只要您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就行了。”
司韻淡淡地說來。
杜老爺子笑得極其刺耳。
“好一條白眼狼啊,你當真覺得紀家能護住你一輩子?”杜老爺子當著紀寒蕭的面。
“杜老爺子,她是我妻子,你說能不能?”紀寒蕭面無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