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芬手中的手機掉落在被褥上,她眼神里是不可思議。
司韻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她是我的母親,三十年前她因為挪用公款加上貪污畏罪潛逃,猶豫資金數額龐大,且她所投資的項目危害了公共安危,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當時并沒有緩刑,直接進了牢獄中,但,就在判刑的第二個月,她被查出來了四個月的身孕,她在機關監控下生下了我,并且在養育我一年后,重新服刑,而我便被送去了福利院,因為表現良好,她提前了兩年出獄,在我十八歲剛過完生日的時候,她找到司家,找到了我,天知道那時候我的世界觀也崩塌了。”
司韻回想到當年自己了解真相時的痛苦。
杜美芬顯然被震驚到了,想起了十年前,司韻有一段日子每天都紅腫著眼睛的樣子,那時候她每次詢問,這孩子都說眼睛學習太累疼的,杜美芬自信司韻是不可能有事瞞著自己的,所以她并沒有多想,可現在看來,那時候真的發生了很大的事。
“她怎么還有臉來找你的,不,不對!你說你是她跟司觀城的女兒,你是司家的女兒!?”杜美芬終于找到了重點。
司韻苦笑一聲。
“是啊那時候你們才結婚沒多久吧,可我生母已經跟著司觀城好幾年了,她一直都是司觀城見不得光的情人,白天為他處理公務,晚上就是他的暖床情婦,她跟我說她試圖逃離過,可是司觀城根本就是一個極其叫人作嘔的渣男,他一邊哄著我的生母,一邊欺騙著您,直到……”司韻眼中閃過一抹憎恨。
“直到司城集團項目上出了問題,她被司觀城騙著簽了自己的名字,一場無妄之災落在她的身上,她被機關找到的時候,司觀城跟她說,讓她出去散散心的,什么畏罪潛逃,她自己都懵了,她極力的想要為自己辯駁,可是她的簽名再加上司觀城的手段,她有什么資格能跟司觀城抗衡,就這樣她成了司觀城的替罪羊,而司觀城因為即使找回來司城集團的資金,不僅沒有被責怪,反而獲取了司城集團大部分股東的信任,他順利地從爺爺的手里繼承了司城集團,可憐我的生母,不僅忍受著牢獄之災,還得忍受母女分別之苦,她出獄找了我一年多,找了我一年多啊,您也失去了自己的女兒,應該可以想象她的痛苦吧。”
司韻艱難地說出這些話,杜美芬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的,司韻,你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就是挪用司城集團的錢才會被抓起來的,你怎么能聽信她的話,再說你如果是司家的女兒,她為什么不直接找上司家來,你……”
“因為我不允許,因為我沒有辦法看著你痛苦啊,你含辛茹苦養育了我十五年,我才成人,然后有個女人跑到你面前告訴你,你養得這么好的女兒,是你枕邊人小三的孩子,你會成為蘇城最大的笑話,而我不想看到你痛苦的模樣,我寧愿你一直活在你的象牙塔里,有個疼愛自己的丈夫,有個很出色的兒子,還有一個乖巧的養女,你已經丟失了自己的親女兒,如果那時候您知道真相,我于心不忍,是您照顧著每一次生病的我,是您給了我蘇城最大的成人禮,我又怎么能恩將仇報,所以我隱瞞下來了。”
司韻自我嘲諷地說道。
杜美芬神色變化著,她始終不愿意相信,她不甘心這種真相的存在。
“司韻,如果你是為了氣我說這些話,我可以不……”
“到現在了,您還是相信你的丈夫嗎?他從司衡一出事,到司綿綿再到現在,他真的有作為過嗎?為什么爺爺奶奶那么不信任他,為什么遺囑里,他的股份那么少,您真的不清楚嗎?他就是一個貪權得利的卑鄙無能的小人,他討好你不是因為他愛你,而是因為你身后有著杜家,如果你無權無勢,你只會像我的生母一樣,是個隨意可以丟掉的垃圾,不,甚至不是垃圾,他能冷酷無情到直接毀了你,我的生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不要再有所期待了,如果你還是不信,那么這個……”
司韻把親鑒定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