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易辰哥,我、我今天這情況有點兒特殊,要不我也不會來讓你為難。”
胡土土這快哭出來的模樣,令丁易辰內心一陣酸澀。
他問道:“什么情況特殊?”
“我弟弟突然發高燒,我媽打電話來讓我趕緊回去,把我弟弟送醫院去,不然要燒壞腦子了。”
“你弟弟?”
“是,就是上回我和易辰哥說的那個小男孩,我……爸在外面的小兒子。”
胡土土難為情地把頭勾得更低了。
“土土,你是個好哥哥,可是……”
丁易辰終于想起來,那個孩子的母親要去找對象,怕帶著一個拖油瓶不好找。
因此,一狠心就把孩子送到裘海芬家來了。
別看裘海芬平時潑辣鄙俗,但是心地很善良,連丈夫在外生的私生子都愿意接納。
于是,胡土土就多了一個弟弟。
可是這事難道不應該是他媽媽裘海芬去做嗎?
畢竟當時執意要收下胡海奎那個私生子的,就是裘海芬本人。
更何況,那么小的孩子生病,胡土土一個大男孩送去醫院也會手忙腳亂。
“你母親呢?”丁易辰問道。
“我媽也生病好幾天了,她實在起不了床,所以就打電話叫我回去送弟弟去醫院。”
“行,那就準你半天假,快去吧。”
聽到胡土土的母親也生病了,丁易辰頓時同意了。
“好,好,多謝易辰哥!”
剛才還在支吾著不愿意說出實情的他,瞬間就起身,抬腳就朝辦公室門外跑去。
胡土土顧不得換上衣服。
還穿著保安制服就坐電梯下樓,然后朝著公司大門沖了出去。
他跑到街邊,舉起手招來一輛三輪車。
“師傅,快去保寧路!”
他焦急地說道,身體已經上了三輪車后面坐好。
三輪車師傅看著好笑,問道:“小伙子,你這風風火火的是要去哪里啊?”
“廢什么話你?我不是告訴過你去保寧路嗎?”
三輪車夫被懟得無言以對,心里直怪自己嘴欠,只好氣呼呼地猛踩腳踏板。
一路風火輪般地趕到了保寧巷,停在胡土土指定的大門前。
他跳下車,付了車費,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媽!媽!”他一路大喊著跑向別墅。
這是他第一次恨死住這么大的房子,有急事的時候還真夠耽誤時間的。
他沖進客廳,當場就愣住了。
母親正躺在沙發上閉著雙眼,額頭上貼著毛巾在退熱。
“媽,您好些了嗎?”他焦急地問道。
裘海芬聽見兒子的聲音,連忙睜開眼,臉上露出微笑。
“土土回來了!”說著,就要掙扎著坐起來。
胡土土連忙伸手把她按在沙發上,“媽,您別起來,您躺著休息就好。”
裘海芬的眼圈兒都紅了。
“土土,快抱弟弟去醫院看病。”
說著,她的手指向另一邊的沙發。
他順著母親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沙發上正躺著一個小屁孩子。
他走過去,只見這小孩兒雙目緊閉,雙眉使勁兒地皺在一塊兒。
“土土,桌上還有個裝著奶粉的奶瓶,你沖泡好一起帶去醫院,不然一會兒弟弟就餓了。”
“好。”
土土聽話地把奶瓶泡好。
然后用一個挎包裝著弟弟用的東西,抱上弟弟,就出發了。
他抱著弟弟站在街邊等公交車。
車還沒來,他剛要在路邊的一個長凳上坐下。
一道驚訝的女聲在他旁邊響起,“喲,你、你們怎么在這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