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和朱副隊長轉過身。
只見朱副隊長緩緩走到床前,溫和地問道:“岳蘭,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岳蘭遲疑片刻,她其實很想說關于卓然的事情。
但話到嘴邊,她又改口了:“我……我沒事,就是腦子有點兒混亂。”
這個理由倒是讓兩個男人都信以為真。
畢竟她剛剛經歷了事故,有點腦震蕩也是情理之中。
“那你好好休養,我們先走了。我們的同志就在門外,有事你可以和他們說。”
朱副隊長叮囑道。
“謝謝,謝謝你們!”岳蘭哽咽著表達感激。
裘海芬將朱副隊長和丁易辰送到門口。
丁易辰關切地問:“海芬大姐,需要從家里拿些什么東西來嗎?我可以送過來。”
“不用了丁總,不能一直麻煩你。”
裘海芬連連擺手,心中感激卻不愿再增添丁易辰的負擔。
畢竟,他們一個電話就讓丁易辰特意從外地趕了回來。
丁易辰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不強求,只是說道:“那行,海芬姐,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隨時可以打,不用見外。”
“好,謝謝你了易辰!”
“那我們先走了。”
丁易辰和朱副隊長走出住院部大樓。
“丁總,你對這件事怎么看?”朱副隊長問道。
“我不懂得破案,說不出怎么看。”
他有些靦腆地笑了。
“你呀,我說的是你覺得會是熟人作案嗎?”
“是。”丁易辰應道。
“岳蘭明顯在隱瞞對方的身份,那你認為會是誰?”
丁易辰想了想,干脆直截了當地說道:“是卓然。”
“真的是卓然?”
“對,朱隊長,你也一定想到過是他,對吧?”
朱副隊長沒有回答,他示意丁易辰繼續說下去。
“卓然目前動不得,這也是岳蘭和裘大姐不愿意說出卓然名字的原因。”
“嗯。”朱副隊長也默認了。
這些動搖不了卓然的小案件,只能先暫時壓下來。
否則,一旦把他帶到局里來做筆錄也好,審訊也罷,最終他們還是要放人。
丁易辰曾經向陳煜透露過巡視組的案子,所以朱副隊長也知道目前卓然動不得。
只能將這件事當做一樁無頭案不了了之。
明面上讓卓然認為岳蘭這方收到他的威脅,不敢把他招供出來。
讓卓然繼續可以去干他那些違法犯罪的事。
“朱副隊長,你和陳局長盡管放心,我相信卓然很快就會落網。”
丁易辰本來很想問他,他們警方那邊查卓然的案子查得怎樣。
但是不能問,人家重案組在辦的案子,豈會輕易透露?
所以他不能問,也不問。
“好,我們都相信!”朱副隊長點頭道。
“丁總,上車吧,送你回去。”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坐上朱副隊長的車,在和平巷口下了車。
下車時,朱副隊長打趣道:“這個時候回家也睡不了兩個小時,你瞧這天都要亮了,要不要到局里去喝杯茶?”
“不了,朱副隊長,謝謝了!改天再到局里去陪你和陳局長喝茶。”
“行啊,隨時歡迎你!”
“好,再見!”
丁易辰站在巷子口朝他揮手告別,目送著那輛吉普車緩緩離開。
他轉身朝巷子里走去。
到了自家門口,卻猶豫了。
他想,這個時間點開門進去,可能會把林雪雁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