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志良不知道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
他接著又安排工人大哥坐進副駕駛,其余的工人則坐上了后面的皮卡車。
張家朋依舊騎著他的摩托車。
離開龍虎山的時候,已是中午。
太陽高高地掛在頭頂,人影就被自己踩在腳下。
原來,任何人都有高有矮的時候啊。
他踩著自己的影子,發現自己和這群工人是平等的。
內心為自己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感到深深的慚愧。
回到工地,已是午飯時間。
苗志良叫住正要走進工人食堂的大家,“兄弟們,咱們到那邊的一家菜館去吃吧?我請客!”
大家回過頭愣住了。
這個處處都斤斤計較的鐵公雞,怎么突然變得言而有信起來了?
而且,摳門出名了的人,短短半天時間就變得大方了?
工人大哥帶頭說道:“苗先生,不用了,你也別破費,我們就在食堂吃就好。”
大家見他不去,也紛紛推辭了。
吃飯應酬既要客氣又耗費精力,并不是什么享受的事。
自己吃點兒,哪怕吃得清湯寡水,那也自在。
大家今天都很累了,只想簡單地吃飽飯,然后好好洗個澡,下午美美地睡上一覺。
聽著他們這么一說,苗志良也只好作罷。
說起來,這可是他破天荒的主動請層次比他低的人吃飯。
見工人們都走向了食堂。
苗志良便只好開著車先走了。
柳大海則留在了工地食堂,和張家朋一起吃飯。
飯后,張家朋騎著摩托車把柳大海送到城里。
進入城區的時候,他減速問道:“海叔,您要去哪兒?回和平巷嗎?”
“不了,我已經搬新家了。”
柳大海樂呵呵地
“那什么時候宴請大伙?”
張家朋是真心等著吃這喬遷新居宴呢。
“行啊,我已經準備好了,挑個日子請大家來聚一聚。”
“那太好了,海叔千萬別忘了請我喲!”
“一定一定,不請你請誰呀?”
這句話說得張家朋心里暖洋洋的。
柳大海和丁易辰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看。
而他在他們面前,感受到了非常溫暖的親情,就像家人一般。
“你送我到豪富大廈去吧,我去看看阿辰。說起來,我也許久沒到他公司去了。”
柳大海坐在后面大聲喊道。
“好,海叔您坐好了!”
“我也很久沒去公司了,今天正好去蹭易辰一頓好茶喝。”
“海叔坐穩,我加速了!”
張家朋笑完,一轟油門。
摩托車像匹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地朝前駛去。
兩人來到了豪富大廈。
然而,令張家朋感到失望的是,丁易辰并不在公司內。
幸運的是,張培斌接待了他們。
并熱情地將他們領進了丁易辰的辦公室,安排他們坐下。
“阿辰跑哪里去了?”柳大海問道。
張家朋焦急地抬起頭,有些難過地看著張培斌。
他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希望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張培斌一邊熟練地為他們泡著茶,一邊回答道:“他去墨城了。”
“去墨城?墨城不是你的老家嗎?你怎么沒去呢?”張家朋顯得有些驚訝。
隨即便提出了疑問。
張培斌微笑著解釋道:“因為我今天要替易辰見幾個重要的客戶,所以我們倆中得留一個人在,他放心不下這邊的事情。”
“好吧,那他去墨城做什么呢?”
張家朋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