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怕,宋言自然是不怕的。
若是那些人當真還要將自己帶入東陵,接受審判,問罪,宋言也不介意再去東陵走一遭,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先扛不住。
心里這樣想著,便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陣動靜,抬眸望去,就看到一襲黑色長裙的花憐月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身后,手里還提著一個肥碩臃腫的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
一米八,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在這個時代絕對稱得上龐然大物。
他的身子異常粗壯,大腿怕是比一般成年男子的腰還要粗,花憐月隨手將這人丟在地上,身上的皮肉便泛起一圈波浪。
這應該是典型的脂包肉。
很符合宋言腦海中古代將軍的刻板印象。
下身是獸皮的褲子,上身則是近乎赤裸,除去一條披風也見不著其他的上衣,而且就算是披風,也被大火燒穿了一個又一個的破洞。
渾身上下都是黑黢黢的,多少顯得有些狼狽。尤其是腦袋上,頭發幾乎全都被燒光,光溜溜黑乎乎的頭皮上,凸起一個個高溫燙傷的水泡,麻麻賴賴的,若是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瞧見,許是會被惡心的直接吐了。
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大約會覺得他像是一個佛陀。
臉上還有兩處明顯的,似是被火炭燙出來的破洞,隱隱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顴骨。胸口的胸毛也給燒的干干凈凈,皮都虬結成一團,以至于那狼頭刺青看起來都有些扭曲和滑稽。
總而言之,他被燒的很慘。
當然,相比較那些在德化城直接一命嗚呼的匈奴人,他又是極其幸運的,至少還活著。
宋言挑了挑眉,看向花憐月:“匈奴大王子,阿巴魯?”
花憐月便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他了,大火燒毀德化城的時候,妾身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便追了上去,然后就瞧見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他正在逃命。”
能讓花憐月評價為強大的,至少也是同級別的存在。
原本還有些好奇,不清楚花憐月忽然離開究竟所為何事,沒想到居然會是去攔截宗師境強者。
索綽羅這個大單于,看來很重視阿巴魯這個兒子啊。
居然還安排了宗師高手貼身保護。
“那人就這么聽話的將大王子交出來了?”宋言有些難以置信。
“自是不會。”花憐月笑笑,語氣輕快:“同為宗師,就算實力有差距,也是很難分出勝負的……想要決生死更難。”
“只是,如果手里一直抓著這樣一個三百來斤的胖子,便是宗師也會受到極大影響,逃是逃不掉的,打又不方便。我便威脅了他一下,若是不將這人放下,待到我的姐妹過來,他便沒了活命的機會。”
“許是察覺到了天璇姐姐的氣息,那人就很爽快的將這人給丟了。”
宋言嘴唇微微抽了抽。
不愧是宗師高手,當真是率性而為。
大皇子啊,說丟就丟,那是半點猶豫都沒有的。
看樣子,漠北那位大單于是招攬了不少高手,只是這些高手的忠誠度當真是有點可憐。
啊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