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薛老三活著從王府走出來,一個個這才松了口氣,只是瞧著薛老三額頭上磕出來的血跡,心頭又是忍不住一緊。
“三爺,咋樣了?”一個應是小頭目的人壓低聲音問道。
還有幾十人,視線也都落在薛老三身上,這些都是各個賭坊中的掌柜。
原本,要將這么長時間積攢的銀錢全部交出,他們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滿的,可自從那銀甲衛一次次從賭坊門前經過,尤其是三更半夜,還有一些銀甲衛在晃來晃去,看起來像是在擦長街上的血跡,卻總感覺那些人就是在盯著自己。
這些掌柜也是被嚇到了。
誰也不想成為板車上的一員,是以白日的時候一個個老老實實,將各種銀票兌成現銀。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聽說楊家那邊準備送幾個人逃出東陵城,都被宋言追上,摘了腦袋,他們可沒楊家那種本事,更是做不到在宋言的眼皮子之下逃跑。
一般來說,像他們這種大額兌換,都是要提前預約的,錢莊那邊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準備銀子,只是黑虎幫多少還是有些地位在身上的,若非必要錢莊并不愿意得罪這些亡命之徒,也就特事特辦,東拼西湊,在最短時間將銀錢給湊了一些,便是如此一番折騰下來也已天黑。
薛老三重重吐了口氣:“還好,王爺看起來似是沒有要殺人的意思,不過一個個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不該說話的時候給我憋著,還有……現在不是侯爺,是王爺了,知道不?”
瞧見眾人點頭,薛老三這才稍感滿意:“把東西全部抬進去。”
“老八,老九,老十你們三個,各帶一箱東西,跟在我后面。”
薛老三迅速安排著。
數百名黑虎幫成員也立馬活動起來,以極快的速度給箱子套上繩索,然后兩根胳膊粗細的木棍穿過去,四人抬起,一個個面上都是咬牙切齒,面色漲紅,顯然是箱子分量十足。
絕大部分箱子全都擺放在前院,客堂中宋言恰好能瞧得清楚。
至于前堂中,則是擺著三口箱子。
三道身影分別站在箱子旁邊。
“打開。”薛老三一揮手,沉聲喝道。
老八,老九,老十,三人迅速彎下腰,直接將箱子打開。
霎時間,宋言瞳孔登時一縮。
第一口箱子里,赫然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金元寶,燭光的映照下,亮眼的金黃讓宋言心臟都抽抽了一下。
第二口箱子里,則是一排排銀磚,霜白的色澤也是讓人頭皮發麻。
至于第三口箱子里,則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物件,什么玉石翡翠,什么珍珠瑪瑙,不一而足,哪怕宋言不是很懂這些,卻也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這些東西盡皆價值不菲。
與此同時,外面那些黑虎幫的人也一個個將箱子打開。
宋言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都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月光下,金黃,霜白,光芒更勝。
一眼望去,宋言甚至感覺眼球都有些刺痛。
便是呼吸,也不似之前那般平穩。
他微不可查的蠕動了一下喉嚨,終于站起身來,行至前堂中間,目光掃過一口口箱子中的物件,旁邊薛老三則是彎著腰,陪著笑:“王爺請上眼!”
“這是黑虎幫所有的財物了,總計有箱子八十一口,其中白銀六十六口,每一口箱子中裝滿白銀五千兩,共計白銀三十三萬兩。”
他格外慶幸提前讓人將一部分銀票兌成白銀。
畢竟,三十三萬兩現銀和三十三萬兩銀票,帶來的視覺沖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黃金,每口箱子盛裝一千兩,共七口,合計七千兩,折合白銀七萬兩。”
“除此之外,尚有箱子八口,裝滿各種金銀玉器,珍珠首飾,其價值,不太好估算,但想來十萬兩應是有的。”
這就是五十萬兩了。
宋言心中盤算著,薛老三又抬手是以一人上來,那人懷里同樣抱著一個一尺見方的木盒,盒子打開,里面便是一摞摞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