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千兩銀票,七百三十一張,折合白銀七十三萬一千兩。”
沒轍,錢莊那邊一下子實在是拿不出太多現銀。
“共計白銀一百二十三萬一千兩。”
好嘛,還有零有整的。
看來這些當真是黑虎幫的全部了。
果然,賭徒的錢是很好賺的,這比當初鬼洞搜刮到的資產還要多出不少。
薛老三面上表情愈發諂媚:“王爺,不過一些俗氣的東西,上不得臺面,還請您笑納。”
宋言用力吸了口氣,旋即神色一凜,沉聲喝道:“薛先生,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本王爺坐擁安州,平陽之地,莫非你的意思,本王還在貪圖你這點銀子?”
薛老三面色一緊,旁邊其他三人更是渾身一抽滿臉慘白,心說這人不愧是京觀狂魔,就剛剛變臉那一瞬,一個個只感覺一股煞氣撲面而來,難以言語的恐懼讓他們牙齒都在打顫。
還是薛老三,心理承受能力更強,拼命在臉上擠出一抹笑:“王爺說笑了,昨日之事,兄弟們雖并未參與,然這件事終究是和黑虎幫有關,是以兄弟們心中有愧,這才湊出這些俗氣的東西,想給王爺您壓壓驚。”
“這絕非是王爺巧取豪奪,只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
宋言抿了抿唇,瞧瞧這人多會說話?
“壓驚也用不著這么多吧?”宋言語氣稍緩。
薛老三眼珠子一轉:“這不,兄弟們聽聞,平陽邊關的將士們,抗擊匈奴,抵御女真,保寧國太平……咱們這些人沒那個本事在邊境跟蠻子們干一場,心里面卻是對這樣的將士佩服的緊,多出來的便算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請邊關的將士們喝一壺酒,吃兩口肉。”
“咱這些人也不是什么高門大戶,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這是給邊關兄弟們的,王爺可莫要替他們推辭了。”
宋言是越來越喜歡這薛老三了,說話實在是太有技巧了。
宋言面有苦澀,似是仔細斟酌了一番這才開口說道:“也罷,既然是你們對邊關將士的心意,本王倒是不好拒絕,如此本王就代邊關將士們,勉為其難收下了。”
“以后不許了啊。”
呼。
薛老三重重吐了口氣,心中按說這宋言當真不要面皮。
明明想要這筆錢,還偏生要做出一副不想要,是自己非要送的為難模樣。
還勉為其難。
實在是太卑鄙了,太無恥了,太不要臉了。
還以后不許了?
這次要是活不下去,那就沒有以后了。
當然,宋言收下了,薛老三也終于可以安心了。
清了清嗓子,宋言再次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們了,各位回去吧,切記,以后莫要再做違法亂紀之事。”
剛收了錢就要趕人走,好歹也請人喝杯茶啊,這般做派便是洛天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以手扶額,面色微紅。
倒是薛老三那一行人一個個如蒙大赦,滿臉狂喜:“王爺,那東陵城的那些銀甲衛兄弟……”
宋言一愣。
銀甲衛不都在王府嗎?
難不成說的是章寒,雷毅,還有那些跟著兩人一起去擦地的銀甲衛?
這薛老三提起這些人干啥?
忽地,宋言腦子里靈光一閃,這黑虎幫的人,莫不是將章寒和雷毅,還有那些銀甲衛,以及昨日帶著諸多殘肢斷體滿大街溜達的畫面,當成了自己的威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