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山峪地勢險要,兩山夾峙,中間僅容一人一馬通過。
鄧艾趁夜占據峪口,立下營寨,埋伏弓弩手。
蠻兵不知魏軍已至,仍照常運糧。
待糧隊進入峪中,鄧艾一聲令下,前后截殺。
奪糧車百余輛,蠻兵潰散。
敗兵逃回孟獲大寨,哭訴道:
“大王!魏軍已渡瀘水,奪我糧道!”
孟獲聞言,拍案大怒:
“司馬懿欺人太甚!既殺雍闿,又犯我境,不留活路耶!”
遂召集各部洞主,商議對策。
孟獲之弟孟優進言:
“魏軍遠來,糧草不濟。”
“今既占夾山峪,必恃糧道為命脈。”
“不如夜襲其營,燒其糧草,彼軍必亂!”
孟獲點頭稱善,遂命大將阿會喃率五千蠻兵,趁夜劫寨。
鄧艾早有防備,伏兵四起,箭如雨下。
阿會喃大敗,死傷過半,狼狽逃回。
孟獲聞報,怒不可遏,親自提兵來戰。
兩軍對陣,司馬懿出馬,見孟獲身長九尺,面如黑鐵。
手持鐵蒺藜骨朵,威風凜凜,心中暗嘆:
“窮山惡水,亦出壯士耶?”
孟獲大喝道:
“司馬懿!汝魏國無故犯我疆土,今日必叫汝有來無回!”
司馬懿笑道:
“蠻夷屢叛,不服王化。”
“吾奉詔討賊,何謂無故?”
孟獲大怒,拍馬來戰。
魏將樂進出馬迎敵,戰不十合,樂進詐敗而走。
孟獲緊追不舍,忽聽一聲炮響,伏兵齊出,將孟獲團團圍住。
蠻兵拼死救主,混戰中,孟獲被絆馬索絆倒。
魏軍一擁而上,生擒了孟獲。
眾軍士將之押至魏軍大帳,繩索加身,卻仍昂首而立。
司馬懿高坐帥案,冷眼俯視,道:
“孟獲,今已成階下之囚,可服否?”
孟獲怒目圓睜:
“若非誤中汝之奸計,安能遭擒?”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帳中諸將聞言皆怒,樂進拔劍喝道:
“蠻酋無禮!”
司馬懿卻抬手制止,冷笑道:
“南蠻小丑,徒逞口舌之勇。”
“今吾大軍南下,正要一勞永逸解決邊患,免得他日北伐時爾等再叛。”
言罷,語氣稍柔,似笑非笑道:
“不過,本督倒可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孟獲問什么機會?
“吾深知南中之地,還有諸多洞主、蠻王。”
“但我大軍深入,不熟悉此間地理。”
“你若是愿意為我軍做向導,沿途勸降蠻兵,為我們征討其他不臣的蠻人。”
“那我保證,不僅可以赦免你的罪過。”
“還會上表魏王,為你加官進爵。”
孟獲聞言,嗤之以鼻:
“司馬老賊,你這是要某出賣同族兄弟?”
“我告訴你!癡心妄想!”
正僵持間,帳外一陣騷動。
鄧艾押著數十名蠻人進來,當先一婦人紅妝烈甲。
雖被縛雙手仍挺直腰背。
正是孟獲之妻祝融夫人,其后孟優等家眷皆垂頭喪氣。
原來,就在孟獲被生擒回帳之時。
鄧艾趁著洞內群龍無首,領一支軍抄了孟獲的老家。
將包括祝融夫人在內的一眾蠻人,全部生擒回帳。
“兄長!”
孟優見孟獲被縛,失聲痛哭。
祝融夫人卻厲聲道:
“夫君何必示弱!大不了一死!”
“我南中人,沒有誰膝蓋是軟的。”
司馬懿目光在祝融面上停留,撫掌笑道:
“早聞南蠻有女豪杰,今日一見,果然英姿颯爽。”
轉頭對孟獲道:
“此等佳人,若獻與魏王,必得厚賞。”
孟獲聞言,目眥欲裂:
“狗賊!安敢!”
他憤然沖起,卻被左右武士死死按住。
掙扎間繩索勒入皮肉,鮮血淋漓。
鄧艾斜睨他一眼,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