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大漢不敢大意,解釋道:
“咱們沒仇.....”
程處默板起臉龐道:“我在上面吃飯,你在底下鬧事,擾了我的吃飯興致,這不就有仇了嗎?”
說完,他瞪了一眼柳才,“還有你,你剛才嚷嚷什么?”
柳才縮了縮脖子,見布衣大漢都不敢得罪面前三個青年,顯然他們大有來歷,解釋道:“我只是來要錢的.....”
程處默問道:“你要什么錢?”
柳才張了張嘴,似乎也覺得難以啟齒,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布衣大漢開口說道:
“這個柳才,他欠了我賭坊的錢。”
李德獎這時開口道:“他欠了你們賭坊的錢,你們找這來作甚?”
布衣大漢望向他,神態恭敬的說道:“好叫程御史知曉,這個柳才,是如煙小娘子的親弟弟。”
聽到“程御史”三個字,柳才豎起了耳朵,程俊的大名,他也聽說過,更聽說他跟他的姐姐好像關系不淺。
李德獎此刻聽到對方竟然叫自己“程御史”,正想反駁,忽然想起來,現在他跟程俊還呼喚著身份,對方這樣叫自己,好像也沒什么問題,便不再多想,望向柳才,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老子當時把你姐姐賣到這來,你這個當弟弟的,怎么不給你姐姐說幾句話?”
柳才低頭悶聲不吭。
李德獎呵笑道:“明白了,在你這里,就只能你姐姐幫你,你不幫你姐姐?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柳才抬起頭,漲紅著臉反駁道:
“我爹把她賣到這,那是我爹干的事,又不是我,我與她是親姐弟,弟弟有難,她不能不管!”
李德獎反問道:“那你去賭坊贏的時候,有想過你姐姐沒?”
“就落魄的時候想她是不?”
“我看你是欠揍了。”
柳才見李德獎擼起了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樣子,叫道:“要打我也可以,但是,打了我,得賠錢!”
“只要你肯賠錢,你只要別打死我,想怎么打都行!”
李德獎聞言氣笑道:“你還真是個無賴。”
說完,他提起膝蓋,學著程處默剛才踹人的動作,猛地踹在柳才身上。
砰!
柳才身材瘦弱,被踹一腳,整個人飛了出去,砰的一下撞在人墻上。
柳才心中不怒反喜,緊緊咬著牙關,硬是咬破了舌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血沫,捂著被踹的地方,扯著嗓子吼道:
“御史打人了!”
“殿中侍御史程三郎打人啦,程三郎打人啦!”
“你們趕緊報官啊,他打人啦!”
柳才回頭沖著賭坊的人大吼道。
眾人見狀,看向了布衣大漢,在布衣大漢頷首下,紛紛大叫起來:
“程三郎打人了!”
“程御史打人啦!”
賭坊的人一邊叫著,一邊有人飛也似的朝著平康坊外跑去。
程處默和程處亮聽著他們的叫嚷,同時一愣。
李德獎也皺起眉頭。
就在此時,程處默湊到了李德獎身邊,問道:
“他喊的啥意思?”
李德獎惱怒道:“他這明顯是訛人!”
程處默又問道:“他剛才訛誰?”
李德獎道:“訛我啊。”
程處默又問道:“你是誰?”
李德獎道:“我是李德獎。”
程處默指了指賭坊的人,問道:“那他們為什么說我三弟打人了?”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隨即又問道:
“這哪來的程三郎?”
“......”
李德獎沉默兩秒,說道:“你忘了,我跟你三弟互換了身份。”
程處默正色道:“所以說,等會官府的人來了,你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