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腳尖,匆忙尋找,卻發現沒那個人影了。
“人呢?”
大夫人有些慌張,秦老夫人心中一沉,吩咐兒媳婦,“我的兒,你慢些來,尋一番再說。”
宏安郡主本是扶丫鬟們下了臺階,回頭一看老夫人滿臉焦慮,故而喊了聲,“老姐姐,您慢些。”
秦老夫人連忙應付道,“勞郡主掛心。”
宏安郡主又道,“可是要尋人?”
“……沒有,我家二郎一日日的不省心,讓他嫂子去看看。”眾人都知秦家老夫人最是疼愛小兒子,也倒是不覺得奇怪,宏安郡主專門停下來,淺淺一笑,“老姐姐,你我真是操不完的心,只怕年輕人自顧去忙,不必擔心。”
秦老夫人看著她左右,只有蔣氏不遠不近的站著,細看上去,“郡主說的是,可我家老二不比拂云乖巧懂事,姑娘家溫和有禮,我家那小子混賬得很!”
“老姐姐說的哪里話,我聽得說二郎去前頭做儀仗,自不是搗亂。”
“是倒是去送老王爺了,這會兒雪下的大,總歸是有些擔心。”
秦夫人聽得婆母之命,也扶著丫鬟往后走去,依稀能聽得婆母問來,“怎地不見拂云,可是去歇著了?”
“她腿腳不便,索性讓她去尋世子家的姑娘說會兒話。”
秦夫人走到隊伍末尾,冷不丁看到裴家女眷,正在簇擁著明郡王妃與福滿公主,她上前打了照面,拉過齊悅娘的手,往旁側走了幾步,“可見到你們家四弟妹?”
未等齊悅娘說個清楚,明郡王妃已冷笑起來。
“夫人可是尋我家那個四弟妹?”
秦夫人回眸,也不避讓,“是啊,我家老夫人掛念著觀舟,身邊離不得這丫頭,索性讓我來尋。”
話音剛落,裴秋蕓面生復雜情愫,“勞夫人與老夫人掛念,我家那個四弟妹崴了腳,老四接回去了。”
當真?
秦夫人微愣,繼而又追問道,“可是崴得嚴重?”
蕭引秀嘆了一聲,“我家這四弟妹素來嬌氣,出門幾次,沒一次是平平安安的,夫人也別放在心上,左右老四接著,送回去了。”
秦夫人聽來,同丫鬟耳語幾句,就往前追秦老夫人去了。
可女眷眾多,秦夫人一時還沒追上,明郡王妃看著著急忙慌的秦夫人,冷笑起來,“秦家還挺看重老四家的這個……”
齊悅娘沒有應答,蕭引秀哼笑,“他家二郎素來沒個規矩,不顧男女有別,日日里窩在韶華苑,白日里老四上值,孤男寡女的……,哼!”
“有這等事兒?”
齊悅娘聽來,趕緊打圓場,“秦家二公子品行端正,當初觀舟落水,秦家也是出了大力氣尋找,何況,韶華苑內,一屋子的丫鬟小廝——”
言外之意,不是那等見不得人的關系。
可自詡為知書達理,端莊有度的裴秋蕓,全然聽不下去,“一日日的,丟人現眼!”
抬頭,正好撞入劉妝杏仁眼眸里,她嘆了口氣,“福滿……,怎地世間就不能多點你這般的好姑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