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妝低笑,“珂嫂子怕是對四少夫人生了嫌隙。”
不等裴秋蕓說話,她已微微頷首,“珂嫂子,我先行回宮,來日嫂子得空,入宮來陪太后娘娘坐會兒。”
“好,定當要去給娘娘請安。”
目送劉妝離去,蕭引秀看著走遠的眾人,“長姐,這熱鬧咱就不去了吧,天是極冷,咱們尋個客堂,烤火取暖,也好過這般凍著。”
這一日里,要穿得好看,就得少穿。
可誰成想下了暴雪,個個手爐里的炭火都熄了,蕭引秀凍得直跺腳。
明郡王妃嘆了口氣,“不去就不去吧。”
欲要往旁側走去,就見個小丫鬟奔來,好似沒看到裴秋蕓一行人,直接略過去,嘴上還嘟囔著,“出事兒了,裴家的四少夫人……,與外男媾和!”
什么?
蕭引秀聽得最仔細,一把拽住那小丫鬟的發髻,“小蹄子,你是哪家府上的,胡亂說些什么?”
她是不盼著宋觀舟好,可也不聽不得這種污言穢語。
畢竟,公府是她家兩個哥兒的!
小丫鬟捂著臉,“夫人莫要責打,奴從映雪閣來的,這會兒欲要去尋我們家姑娘,讓她早些回去,莫要沾惹了這淫賤晦氣。”
“哪家少夫人?爛蹄子,這可是安王府,你渾說什么胡話?”
小丫鬟十二三歲,·眼見蕭引秀跟前的霜月就要抬手打巴掌,趕緊求饒,“大伙兒都這么說,這會兒人還在映雪閣呢!”
“裴家少夫人?”
小丫鬟點頭,“夫人們若是不信,只管去看,老王妃都過去了。”
完了!
蕭引秀精神恍惚,手上一松,那小丫鬟身形靈敏,直接像個猴子脫開鉗制,快速跑開。
霜月要去抓,裴秋蕓已氣得心肝疼。
“這等丟人現眼的事兒,差人叫老四來,休了她!即刻休了!”
話音剛落,茶姑姑趕緊扶住她,“郡王妃,斷然不能聽這小蹄子的胡言亂語,老奴親眼看到四公子抱著少夫人從側門出去,哪里有這死丫頭說的那般不堪!”
好端端的,為何造謠?
明郡王妃這會兒只覺得憤慨,別人家的媳婦多么聽話懂事,哪里有這些事兒?
“你親眼看著的?”
茶姑姑重重點頭,“前頭老奴得您吩咐,說去廚上換個熱手爐,待您跟老王妃歸來后,有個暖手的。剛從廚上出來,就看到四公子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夫人,帶著少夫人跟前的丫鬟們小廝,一起出門了。”
蕭引秀聽來,甚是焦急,“可真是出事兒了?”
茶姑姑搖頭,“應是不該,都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這會兒小丫鬟才來說,只怕是看不得裴家好,故意潑臟水。”
齊悅娘卻坐不住了,“長姐,阿秀,若不然咱們還是跟著去映雪閣看看。”
蕭引秀一扭身子,坐在回廊里的美人靠上,“大嫂,如若是真的呢?你我姊妹的臉面,往哪里放?”
還去映雪閣,蕭引秀都氣笑了。
“這死丫頭從來不會個男女之防,若真被人算計,堵在映雪閣,我們裴家還做人不?”
話音剛落,齊悅娘低聲說道,“阿秀,茶姑姑都說了,觀舟已被老四接走,這話語不是平白出來的,若我們不去映雪閣,任由旁人瘋傳,只怕才是不好。”
裴秋蕓聽得茶姑姑說宋觀舟離府之后,心中也放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