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天將亮未亮,街坊中已是陸陸續續響起了晨起之聲,街道上賣早飯的小攤支了起來,也有人挑著擔子開始沿街叫賣。
一匹快馬從街上疾馳而過,馬蹄聲踏在石板上,在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這匹快馬停在了開封府衙前,趙德昭一臉肅殺下馬,走上前取了鳴冤鼓槌便敲了起來。
很快,府衙大門打開,一個衙役打著哈欠踱了出來,眼睛尚未睜開就怒道:“大早上的,誰擊鼓鳴冤吶?通判還未上衙,再等——”
不想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大力推在了門上,又順著開合的門重新跌進了門檻里去。
“大膽!你是哪——”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連我家殿下都敢攔嗎?”孫沖從后面追來,一腳踏在那人身上呵道。
衙役聽到“殿下”二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轉頭再看,見趙德昭壓根沒再理他,徑直朝里面去了。
“哼!”孫沖也不再多言,起身朝著趙德昭追了過去。
殿下?殿下怎么會來府衙?看他神色,是哪個得罪他了?
衙役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轉頭見府衙外已是聚了不少百姓在瞧熱鬧,臉瞬間又板了起來,呼喝著讓他們都散了,將府衙大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趙光義正在用早飯,突然聽到前院喧嘩起來,他本就因為方司錄的事心氣不順,眼下聽到吵嚷聲,將碗重重砸在桌上,怒道:“如今本王這府衙是沒一點規矩了嗎?大早上的,吵什么?”
馮六本站在他身邊伺候,聞言忙朝外頭使了個眼色,站在廊下的小廝立即朝外跑去看個究竟,不想還沒走幾步,迎面就見趙德昭大步走了來。
“二殿下?您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小廝的聲音傳入屋內,趙光義皺了皺眉,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還沒想出該如何應對,就見趙德昭推開擋路的小廝,抬腿跨進了屋內。
“二郎啊...”趙光義只好露出笑臉站起身來,“怎么這個時辰來了?可有用了早飯?要不在三叔這兒用些?”
“不必了,”趙德昭就站在趙光義面前,神色冷淡,“侄兒今日來是想同三叔要個人!”
“要個人?”趙光義裝作懵懂的樣子問道:“呂通判不是已經給了你了,還想問三叔要什么人?”
“三叔,這就沒必要了吧!”趙德昭冷冷笑了一聲,朝屋中看了一眼,屋中仆從眾多,見此也躊躇著是不是該退下。
趙光義心中罵了一聲,臉上笑也收了起來,“都下去!”
屋中仆從松了一口氣,以馮六為首,全都離開了屋子。
“好了,人都走了,二郎有什么話直說就是。”趙光義也不再演戲,重新坐在了桌前,端了碗拿了筷子繼續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