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了我府中小廝的,是哪個?”趙德昭開門見山問道。
“若我說,傷了你小廝不是我的意思,你可相信?”趙光義知道同趙德昭扯皮沒有,他能來此,便是清楚了前因后果。
趙德昭“哼”了一聲,“是不是的,現在問這個還有什么意義?人都已經傷了,要不是呂大使,怕是保不住命,我倒不知三叔這么好膽色,培養的屬下竟敢在鬧市殺人?知法犯法,三叔該去大理寺走一遭了吧!”
“二郎如今魄力也不小,就敢這么闖進來,還威脅三叔?你就不怕進來容易,出去......”
“三叔未免也太小看了侄兒,”趙德昭從懷中掏出曹璨給自己的匕首重重拍在桌上,“侄兒好歹也是上了戰場殺過遼人的,三叔你說,是你門外的侍衛速度快,還是侄兒...這把匕首更快?”
“你敢?”趙光義聽了這話也是怒了,猛地一拍桌子道:“你好歹也是小輩,怎么敢如此不敬?”
“小輩?”趙德昭哼了一聲,抬眸不屑道:“三叔不是說侄兒是妖邪嗎?妖邪...怎么會是大宋豫王的小輩呢!”
“你——”趙光義不知道趙德昭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他只同官家說過,當時殿中也只有王繼恩一人
以官家的性子,不會同二郎言明此事,難道...是王繼恩?
趙德昭見趙光義說不出話來,哼道:“此事侄兒也不同三叔追究,只不過傷了我的人,三叔若再包庇,這便不好了!”
趙光義沉默了片刻,趙德昭也不催,他的殺手锏還沒有拿出來,不怕趙光義不答應。
“三叔也不同你兜圈子,”趙光義最后說道:“此事只呂端一人看見,就算告到大理寺,想要將兇手找出來,怕也難。”
這人自己可以送走,可以殺了,怎么處置都行,只要別再讓他在人前出現就行,到時誰再說是自己的人行兇,證據呢?
“再說了,就算把人拿了,到時三叔也可推說是他擅自做的決定,三叔不知,大理寺難道還能將三叔定罪不成?”趙光義繼續道。
“二郎你該也是知道的,”趙光義見趙德昭不答,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趙德昭繼續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想來也該知道方司錄的事兒了,這件事,三叔我不知情也沒參與,就算捅到官家那兒,我頂多是個失察的罪,可事情若鬧大了,你覺得檢校庫放貸這件事,還能辦得起來?”
趙光義嘆了一聲,站起身看向屋外,“屆時,百姓們若得知朝廷官員貪墨檢校庫遺孤的財產,會怎么想?他們對朝廷可還能有信任?就算你檢校庫提供比解庫高的存錢利、更低的借錢息,百姓可會相信?想來,怕還是會選擇解庫的吧!”
趙德昭沒有說話,他心知肚明若當真如此,檢校庫信托功能的開發定然是會困難重重,說不定就半路夭折。
“我可以把人給你,”趙光義看了眼趙德昭的神色,轉了話頭放緩了語氣說道:“但方司錄這事,你就當不知道,錢,會一分不少的要回來,方司錄這個人,我也會處置,你看如何?”
趙德昭心中冷笑,這不還是擔心官家降罪么!
“好,不過侄兒還有一個條件!”趙德昭說道。
“你說!”趙光義知道如今的趙德昭不好糊弄,雖不耐煩,也只好耐著性子讓他把話說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