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士一點不怵動了怒的趙匡胤,說道:“天機不可泄露,且官家心中自有計較。”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一甩拂塵,轉身就走出大殿。
“大膽,給朕攔下!”趙匡胤見他如此無禮,立即呵道。
門口侍衛聞言便要上前,不想平地一陣刺眼白煙,白煙過后,哪里還有道士的人影。
“神仙啊!”宮妃見了這一幕大喊道:“原來是神仙救了妾。”
趙匡胤走出殿外環顧,下意識得就朝天上看去,此時夜幕降臨,月朗星稀,壓根看不見什么人影。
若初時趙匡胤還有疑慮,此時的他,卻對這道士的話,有了五分信任,還有五分,趙匡胤作為皇帝,卻總是要多想一想。
“煞氣......”趙匡胤低下頭,沉思著道士的話喃喃。
話說回來,狀告之人被架進宮里,并不意味著趙匡胤直接見了他,但不管皇帝見不見,市井的流言已是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開來。
這人敢在宮門后狀告豫王趙光義,他口中“豫王殺人”定不會是假的,至少也是知情或是參與其中。
這幾日,百姓們在路上碰見,總是心照不宣一笑,見周圍沒有巡邏衛兵,便要湊在一起說上一說才好。
而諸朝臣,對于這件事也好奇得很,私底下聚會也總要暗戳戳說上這么一兩句,但到底對彼此多了防備,不至于肆無忌憚口無遮攔。
趙光義仍舊上朝散朝,在朝堂上仍舊是個沒事人的模樣,如此氣定神閑,倒讓人要夸一句好涵養,如此還能忍著。
讓人奇怪的是,趙匡胤命人將告狀之人關進牢中之后,便沒了動靜,好像此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百姓瞧著,也忍不住想道,到底是官家的兄弟,犯了再大的錯也是要袒護著的。
沒多少日,討論的人也漸漸少了,朝臣也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以為這便過去了。
想也是,那人說的還不定真的假的,若是每個人都來宮門口這么嚎一嗓子,官家就要查明處理的話,朝堂還不亂成什么樣子呢!
趙光義本也是忐忑的,這人他知道啊,不僅知道,還熟得很,不就是林五嗎?
他應當死了才對,為何會出現在京師,還是一副重傷初愈的模樣,定是有人救了他!
是誰?
石熙載不在身邊,趙光義等于少了一個頭腦,此時才有些后悔將他調離身邊,如若不然,眼下定還能商量大概出來。
“總不能是殿下在背后搞鬼吧!”開封府衙中還有個陳從信可以商量,陳從信一開口便懷疑上了趙德昭。
無他,慣性罷了!
想來出了二殿下,也沒有人要這么抹黑豫王,雖然這是事實,也說不上是抹黑。
這番話,讓趙光義突然打了冷顫,他倏地想起耶律休哥離開開封前,同他說的那番話。
對于耶律休哥而言,這次出使可以算作失敗,但他仍舊想再做點什么,挑撥豫王同平晉郡王的關系是目前最方便,也是最容易的事。
他在臨出發前找了個機會,約了趙光義私下偷偷見了面,見面后開門見山,說如今的平晉郡王風頭已是蓋過他這個豫王,他若再不做些什么,今后可沒他任何機會了,留給豫王的時間...可不多了。
趙光義沒有假模假樣得駁斥耶律休哥,再裝作他們叔侄關系良好的樣子,但卻也沒有說什么,皺眉保持了沉默。
耶律休哥點到為止,說完便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