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看過卷宗,沒有第一時間得出結論,那沈新真的要質疑一下,他這個公安大學偵查學高材生的能力了。
楊澤然性格冷酷。
但辦事不拖沓,說半個小時到,半個小時后,人還真來了。
見到沈新之后,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直接問案子什么情況。
沈新讓他先在調卷宗記錄上簽字,然后把卷宗遞給他。
又把物證箱推過去,道:“物證也都在這兒,你先看。”
楊澤然瞥了眼沈新,不知道沈新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既然是案子,便坐下,開始認真的閱讀卷宗。
他閱讀的速度很快。
然后不時的起身,查看一下物證,進行對照。
前后也就十幾分鐘,便看完了卷宗。
又拿起物證,仔細查看。
等一一看完,略一思索,目光古怪的看向沈新,反問道:“你們是怎么想的?”
沈新還沒說話,趙天星搶先道:“你別管我們,這是考你呢。”
考?
楊澤然愣了一下,又看了眼卷宗,沉聲道:“其實歷山這邊得出的結論沒什么問題,候詩詩是沒有作案嫌疑。”
“也沒有第二個兇手,但我認為林增輝不是意外溺亡的,他應該是被……”
說到這兒,楊澤然頓住了,咬著嘴唇,目光有些猶豫。
沈新追問被什么。
楊澤然一咬牙,道:“是……是被海豚拖進水里,溺死的。”
說完,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感覺很不好意思一樣。
丁雨薇望向沈新。
而趙天星立刻道:“不是,你不能因為他胳膊上被海豚咬了,就認為海豚殺的他吧。”
“為什么,他沒好好喂海豚,還是虐待海豚了?”
這話嗆的楊澤然表情更加不自然。
得出這樣的結論,他好像也覺得不太合適,但咬咬牙道:“我知道這樣的結論很匪夷所思,聽起來不太可能。”
“但證據擺在這兒,現場沒有第二人的痕跡,尸檢結果也證明候詩詩沒有作案的可能性。”
“死者的社會關系中,也沒有摸排出有動機的嫌疑人。”
“因此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況后,剩下的,無論多么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相。”
“死者就是被海豚溺死的。”
楊澤然抬頭,目光堅定。
趙天星翻給他一個白眼,無語道:“還真相,你福爾摩斯啊。”
楊澤然瞪了眼趙天星,沒理他,望向沈新,問沈新怎么說。
“我覺得你說的對。”
沈新立刻開始鼓掌。
不愧是高材生,看完卷宗,立馬就得出了結論。
其實,看到尸檢報告的時候,沈新就有了這個想法。
而等看完所有卷宗,沈新愈發確認,就是海豚拖著林增輝,溺死的。
就如楊澤然所說,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再不可思議,也一定是真相。
還有,沈新可以確認,高昆他們肯定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人也辦了十幾年案子了,經驗那么豐富,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沒遇到過,不可能想不到的。
但他們不敢下這個結論啊。
這邊還沒調查清楚呢,葉心意就把候詩詩撞死了。
他們再來一個最后是海豚殺的,那雙方家屬得怎么想。
還有丁雨薇,肯定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她跟著自己經歷了好幾個動物的案子,不可能沒有這種敏銳性。
“不是。”
趙天星怪叫一聲,瞪大眼道:“沈新,你也認為是海豚殺的,為什么啊,你怎么證明呢。”
沈新望向楊澤然,道:“沒錯,就是怎么證明,楊澤然,你幫我想想,咱們怎么證明是海豚殺的林增輝。”
自己的考察其實有兩步。
第一步,驗證楊澤然的邏輯分析能力,還有敢于說出真相的果決能力。
而第二步,就是如何證明。
這一步,絕對能難住他。
但恰好又是自己的特長,剛好可以讓自己在楊澤然面前展現一下能力。
省得他恃才傲物,不服自己這個組長。
所以沈新才覺得這案子特別合適,達到了懵逼不傷腦,這種恰到好處的火候兒。
果然,這問題一拋出,楊澤然直接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