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人命啊,然后警察來一個結論,說是海豚溺死的。
雙方家屬不得大鬧分局才怪。
“關鍵是怎么證明海豚溺死了林增輝。”錢皓繼續道:“而且就算你非要給出這個結論,至少也得證明一下,海洋館那四條海豚,是哪一條海豚溺死的林增輝吧。”
埋頭吃飯的楊澤然微微一愣。
他以為這案子成為懸案,高昆和錢皓并沒有想到海豚溺死了人。
因為卷宗的研討記錄里,關于林增輝手臂上的啃咬傷,他們認為是海豚有救人的行為。
而現在楊澤然才知道,當年高昆他們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看來聰明的不止自己一個。
還有沈新。
楊澤然扭頭瞟了眼沈新,這家伙肯定也早就想到了,結果還把自己叫過來指導案子。
故意的!
楊澤然狠狠咬了一口辣子雞。
高昆放下筷子,附和道:“沒錯,關鍵是證明,我們當年其實咨詢過海洋動物專家。”
“他們有跟我們說,像這種寬吻海豚,是有可能出現攻擊人的行為。”
“因為他們長期被圈養,活動范圍有限,又被迫進行表演,海豚智商又高,很多海豚都有抑郁癥的情況。”
“我們當時就推測,可能是林增輝強奸不成,然后把火氣撒在了海豚身上,海豚受到刺激,反擊咬住林增輝手臂,拖進了水里。”
沈新點頭,自己也傾向于這種情況。
像楊澤然說的那樣,過于獵奇了。
沈新瞥了眼楊澤然:這個學霸,涉獵挺廣啊。
楊澤然察覺到了沈新曖昧的眼神,頓時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以后沒臉見人了。
高昆抱起胳膊,道:“沈新,有一次親戚吃飯,我聽孫釗說過你破的大道黃金那個案子。”
“事后,我就想到了林增輝這個案子。”
和動物有關的案子畢竟少,所以高昆印象很深。
“你們當時不是搞了情景再現嘛,孫釗給我描繪那場景,我是真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在現場,光是想想,高昆就覺得匪夷所思。
但恰恰就是這種方法,找到了破案的方向,并最終解決了這起積壓多年的懸案。
高昆繼續道:“所以沈新,這海豚智商也高,你說有沒有可能,也給來這么一出情景再現。”
“這個案子過去兩年了,你像林增輝的父親。”
“他再婚,又有了新家庭和孩子,說實話已經接受了林增輝的死,繼續往前看了。”
“但他母親,我到現在還記得一審宣判,在法庭上做最后陳述的時候,她說自己沒教育好林增輝,讓他干了壞事兒,傷害了候詩詩。”
“可是一碼歸一碼,她不后悔撞死候詩詩,認為就是候詩詩害死了林增輝。”
“因為她這番話,候詩詩父母反應很激烈,事后一直有找我們,希望我們給一個說法,證明候詩詩的清白,她才是受害人。”
“從這一點來說,我心里對候詩詩父母是有愧的,可沒辦法,我不能告訴他們這么一個答案。”
“如今過去這么久,葉心意也快要執行死刑,我真覺得他們每個人都需要一個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沒有太大的意義。
林增輝死了。
兇手是條海豚,還能把海豚殺了,給林增輝抵命不成?
沈新默然。
突然想起了自己經歷的那些案子。
比如楊慧霞,她滯留在沙金農場,她心里肯定清楚丈夫已經死了,但她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沒有這個答案,她過不去心里那道坎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