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是一個派出所教導員,那只能說明他工作年限足夠長。
因為就算按照最低的警銜晉升年限來算,他也得工作二十年才行。
中年人正是派出所的教導員張其峰。
留著潦草的碎發,皮膚黝黑,臉頰黑中泛紅,粗糙且有皸裂。
嘴唇也一樣,干的厲害。
旁邊同行來接機的廖磊也是一個樣,黑的厲害。
沈新有些理解丁雨薇為什么要讓自己帶防曬霜,在草原上工作幾年,風吹日曬,估計都得和他們一樣。
“這就是天魁吧,真威武!”張其峰望向天魁。
之前拉克申去南江挑選警犬,回來之后跟他說過,說那批警犬里,最厲害的就是天魁,可惜沒法兒挑。
而現在天魁愣是成了上了七點新聞的國家級功勛犬,只能說名副其實。
“發什么愣啊,打個招呼。”
沈新拽了拽牽引繩。
天魁抬頭看了眼沈新。
【嘴】
沈新這才解開嘴套。
天魁狠狠抖擻了一番,沖倆人叫喚了一聲,就算是打過招呼。
然后湊近了聞了聞,流露出疑惑,興奮的表情。
【天雄】
他扭頭沖沈新叫喚了一聲。
張其峰好奇的問什么意思。
沈新道:“他是在你們身上聞到了天雄的氣味。”
張其峰一驚,天雄丟了好幾天,天魁見面就能聞出來,到底是功勛犬啊。
而提起天雄,張其峰一臉慚愧的道:“沈新,對不起,我們沒有照顧好天雄。”
旁邊廖磊更加慚愧,低下了頭。
沈新連忙道:“張教,您千萬別這么說,天雄是警犬,他明白自己的職責,遇到危險了,如果他不管,那只能說明我訓練的不到位。”
真正的警犬,那是明知上了會死,也會有勇氣沖上去。
“更別說這只是一個意外,而且我相信天雄不會有事的。”
沈新跟著倆人往外走,然后說自己的分析:“其他警犬,會從小做社會性適應訓練。”
“但那種訓練只是讓他們適應嘈雜的環境,不會去訓練他們自主覓食的能力。”
“可天雄不一樣,他是我從流浪犬中挑選出來的成年犬,他們本身就在社會上流浪多年,懂得如何求生。”
像城市里的流浪犬,不光會翻垃圾桶,也會捕捉老鼠,小鳥之類的小動物。
他們會察言觀色,會趨吉避兇,懂得如何生存。
不懂這些的,早就已經被淘汰。
“草原上物產豐富,所以我覺得問題不大。”
張其峰聽的不住點頭。
旁邊廖磊激動道:“那也就是說,天雄沒事?”
這幾天,廖磊總覺得是因為自己,才把天雄弄丟了,一直很自責。
沈新笑著點頭,跟著幾人上車。
一輛飽經風霜的越野車。
沈新嘴上是這么說,可心底卻不樂觀。
天雄是流浪過,有足夠的生存能力,但流浪犬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尤其是被收歸,馴養成警犬之后。
那就是天雄信任人類。
他和野生動物不一樣,害怕人,見到人會躲。
天雄見到人不會躲,甚至于在餓了之后,會主動的尋求人類幫助。
草原上人是少,但不是沒有。
丟了好幾天,拉克申他們肯定發動了力量,大范圍的去尋找。
結果沒找到,這值得深思原因。
所以這次過來,沈新其實在心底深處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心理準備。
回顧事情經過。
拉克申孤身一人,但手里有槍,在草原工作多年,又是本地人,有足夠對付狼的經驗。
但他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