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堂內。
吳云友、車夫老夫、錢冬喜、李明初、林風等人被衙役們依次帶了過來。
陳昭身著一襲素色長袍,氣定神閑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
趙德安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對著陳昭拱手一禮,恭敬地說道:
“陳侯爺,那我就宣判了。”
陳昭微微點頭,道:“開始吧。”
趙德安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錢冬喜身上,道:
“錢冬喜,經查你與此案無關,無罪釋放。”
錢冬喜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連忙上前一步,跪地磕頭,道:
“多謝趙縣令,多謝陳侯爺。”
趙德安微微頷首,接著將目光轉向吳云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吳云友,有張玄素的證詞,證明是你失手殺人,雖然事出有因,但是依律判刑五年,罰金五百兩,你可有異議?”
吳云友聽到判決,仿佛釋然一般,道:
“我并無……無異議。”
那聲音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著無盡的滄桑和疲憊。
趙德安轉向下一個,道:
“車夫老吳。你雖參與運尸,隱瞞案情,但念你有傷在身,監禁一年,罰銀十兩。”
老吳連連叩首:“小人認罰!”
趙德安看向李明初,道:
“李明初,你協助林風潛入書房,雖未直接參與命案,但知情不報,判監禁半年,退還贓物。”
李明初老淚縱橫,卻只是重重磕頭,不發一言。
“林風!”
趙德安猛地一拍驚堂木,道:
“你不僅貪財忘義,偷盜黃金,還知情不報,企圖害人!除了退還所有贓款外,判流放三千里,充軍邊關!”
林風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最后,趙德安看向被衙役押著的趙衛君,道:
“至于你確實不知情,且汝父已伏法,所以網開一面。
本縣令會上奏州學革除你的功名,貶為庶民,永不得入仕!”
趙衛君怔怔抬頭,眼中既有解脫,又有茫然。
趙德安快步走到陳昭面前,恭敬地拱手問道:
“陳侯爺,您看這樣判決可還妥當?”
陳昭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淡淡道:
“大體無礙。只是……”
他頓了頓,笑道:
“我說趙大人,趙衛君革除功名一事就免了吧。此案乃其父所為,與他無關。”
趙德安略一遲疑,隨即點頭道:
“侯爺寬厚。也罷,那下官便不上奏了。
只是那胡二、胡瑜桂您看怎么處理?”
陳昭道:“一個充軍,一個革職查辦吧。你回頭讓他們寫個供狀,整理好折子派人給我便是。”
趙德安點頭,道:“我知道了。對了,這阿古其的金銀該如何處置?”
陳昭道:“依照規矩存放府庫一年,若是無人認領便充公吧。”
趙德安連忙拱手道:“那多謝大人,多謝了。”
青川縣本來就比較凋敝,這數千兩黃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都過去三年了,阿古其的家人都沒來認領,可能不會來了。
那這筆黃金自然會充公。
陳昭并不在意,蕩平叛軍,查抄家產,敘州府庫如今充裕,有上百萬兩銀子,不過這些銀子要用于重建和救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