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枯水期,曹云停擺,再加上天冷雪滑,這十萬石糧草要在一個月內運送過來,可不容易。
雖然只有六七百里的路,但是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此話讓陳昭感覺更像是趙家向自己展示自己的財力和實力。
陳昭笑了笑,道:
“陳某何德何能,得入姑娘的法眼!而江南俊杰何其多,文采飛揚者,更是如過江之鯽。”
趙月芯輕笑道:
“那些人只會雕琢辭藻,有何用處?而陳國公,年紀輕輕,已是一方諸侯,文能探案,武能定國,比那些公子哥不知道強多少。
其實,在京城,我便見過你,只是當時你并沒有將我放在眼里而已。”
陳昭微微一怔,道:
“哦,京城,什么時候?”
趙月芯捂嘴一笑,道:“我跟云陽郡主是朋友,有一次她帶我入宮看馬球比賽,那一次我看到長寧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你的手。”
陳昭一愣,他記得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當初,確實有很多世家小姐進入皇宮內看馬球比賽。
趙月芯輕嘆一聲,道:
“也不是我以婚約要挾你。
想必國公爺也清楚,想要短時間內運送十萬石糧食過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僅要付出很多金銀,更麻煩是得罪洛川這里的世家。
所以,我也需要有一個保證,如果有國公爺給我提供靠山,那我就不怕了。”
陳昭淡淡一笑,道:“你怕是不知道,那四大糧商的掌柜已經被我抓了,他們的糧庫也被我查抄。”
趙月芯搖了搖頭,道:
“他們的存糧并不多,主要是今年秋天爆發叛亂,莊稼多數爛在了地里,很多縣城顆粒無收,所以沒有什么糧食。
再加上漕運也因叛亂所阻隔,所以江南也沒有運來什么糧食。這才是糧價暴漲的真正原因。
國公爺就算是砍了他們的腦袋,也沒有什么用,糧庫內的那些糧食根本支撐不了很久。”
陳昭心中一驚,難道情況真的如她所言?
突然,徐道遠面色凝重地走到陳昭身旁,低聲道:
“國公爺,昨夜老道查過糧倉和賬冊了。”
他眉頭緊鎖,搖搖頭,道:
“情況比想象的更糟,那些糧食確實只能支撐一個月,周邊縣鎮只怕情況更糟糕。”
趙月芯聞言,唇角微微上揚,道:
“國公爺,你現在該明白事態緊急了吧。
我趙家可以調來十萬石糧食,并且保證后續糧源不斷。”
陳昭沉默片刻,突然問道:
“趙姑娘,你突然讓我和你成親,我實在沒辦法接受。”
趙月芯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道:
“這是我父與令尊的約定。
二十年前,他們曾約定兩家結為姻親。”
陳昭瞪大眼睛,搖頭道:“這不可能吧,我也有婚約?”
趙月芯淡淡道:“是不是,你呢看看就知道了,我一個弱女子,怎么敢欺騙如今位高權重的國公爺。”
陳昭不敢相信地展開信箋,只見上面確實是父親陳彥的筆跡,還蓋著陳家的私印。
他心頭一震,抬頭看向趙月芯。
陳昭眉頭緊鎖,沉聲道:“這是真的?”
趙月芯點頭,道:“你父親當初在江南任職,帶著你求醫問藥,令尊救過我父親,私交不錯,兩家便定了親。”
陳昭眉頭緊鎖,將信箋反復查看,沉聲道:
“不可能,父親從未向我提起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