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芯眸光微閃,輕聲道:
“國公爺,因為你父親后來將你送到了玉玄山,并且說你已經徹底癡呆了,所以說了婚約作廢這件事。
誰知道……誰知道你后來好了,還假冒你哥哥做了大理寺卿,再后來你便去了嶺南,而后來到洛川。
我在京師看過你,當時只當那是你哥哥,誰知道是你,也就沒去你家提這件事。
雖然我父親沒有回信,但是雙方默認這份婚約……那個了……”
陳昭笑了笑,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當初我癡呆后,我父親提出這個婚約作廢,你們也默認了。
到現在你們看到我成為國公爺了,所以這才重提這個婚事。
你們趙家未免也太那個了……”
也難怪之前趙明遠并沒有說這件事,估計是他也覺得丟人。
現在見他封為國公爺,提及婚約,難免會被人嘲諷。
趙月芯抿著嘴,柔嫩的臉頰泛著羞紅。
顯然她聽出了陳昭的畫外音,無非就是說他們趙家勢利眼。
不過,她依舊很鎮定,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過去,道:
“這是當年交換的信物,上面刻著你的生辰八字。”
陳昭接過玉佩,只見背面刻著“甲子年三月初七”幾個小字。
靠!這玉佩上還真的是他的生日。
半點不差。
趙月芯穩定情緒后,又道:
“雖然說我們兩家默認這份婚約作廢了,但是畢竟并沒有正式的文書,而且雙方還交換了信物。
這個官司……這個官司就算是打到陛下那邊,我們也是有理的。
只是說這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我們也不想這件事鬧大。”
徐道遠在一旁輕咳,道:
“國公爺,既然有這個婚約,那說明你們是一家人啊。這糧食的問題就好辦多了。”
陳昭瞪了眼這個老道,將玉佩遞還,道:
“此事已過去多年,何必舊事重提?
更何況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趙月芯咬著貝齒,道:
“反正,有這個婚約,我非要堂堂正正地嫁進來不可!
你要是悔婚,那咱們就鬧到京城那邊去。
反正到最后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最后大家只會覺得你陳昭發達之后,不認舊賬,進行悔婚。
因為那些人也只會相信自己認為的既定事實。
至于我趙家是否存在攀龍附鳳,他們才不會關心。”
陳昭眼神一凜,笑道:
“好個伶牙俐齒的趙家小姐,你在威脅我?”
趙月芯卻很淡定,依舊是一臉清冷,道:
“我也沒有威脅你,只是讓你履行婚約而已。
而且,那十萬石糧食作為嫁妝,已經在路上了。
無論國公爺答不答應。
你先考慮一下,我先告辭了。”
趙月芯彎腰一禮,氣定神閑的轉身離開,消失在大雪之中。
“好厲害的趙家小姐啊!”
徐道遠捋著胡須,微微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