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國家還是個人,種下惡因,必然會有惡報的。
當年的遼人如何對待大宋的邊民,如今宋軍就如何對待遼人,一報還一報,非常公平。
一路高歌猛進,無惡不作,一直打到距離耶律淳所部大約五十里的地方,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耶律淳所部四萬遼軍竟然紋絲不動。
耶律淳的反應委實出乎趙孝騫的意料,沒想到這位遼國郡王如此沉得住氣,附近的村莊部落被搶,距離他不過數十上百里,這都不出來救援一下,真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人子民被搶掠殺戮。
到底是修煉成精的老狐貍,定力果真不凡。
由此趙孝騫也確定了,耶律淳駐兵不動的原因,確實是在等上京或析津府的援兵。
簡單的說,耶律淳麾下四萬遼軍,對陣三萬龍衛營將士,他已沒有把握了,寧愿忍氣吞聲縮著,也不想正面對敵。
窩囊一點,總比兵敗要強,后果是截然不同的。
這兩日里,從北面源源不斷送來許多牛羊和遼國女人,皆是宋軍搶掠所得。
牛羊普遍都是瘦骨嶙峋,畢竟是寒冬,牧草凋零,牛羊能活著熬過就算命大了,瘦一點也無妨。
至于遼國女人,趙孝騫還饒有興致地去看了一眼,發現這些女人普遍姿色平庸,而且頗為節烈,關在營房里捆住了手腳,還在用契丹話大聲叫罵,罵的什么也聽不懂。
數百個遼國女人,居然連一個八十分容貌的都找不出來,趙孝騫掃興而歸。
看著龍衛營將士的戰利品,趙孝騫不由思念起了真定城的仨婆娘。
跟這些遼國村婦相比,自己的婆娘才叫國色天香。
日慣了母獅子的人,怎么還看得上野狗?
算算日子,與婆娘們分別也有十來天了,趙孝騫腎火有點旺盛,大營距離真定城其實并不遠,大約數十里的樣子。
但難就難在大雪封路,崎嶇難行,一來一回太費勁,趙孝騫這么懶的人,為了發泄腎火而辛苦跑這一趟,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垂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趙孝騫黯然嘆了口氣,吩咐陳守和賈實守住帥帳,而他,則默默地取出一本珍藏已久的畫冊,以及一疊草紙……
第二天,龍衛營將士還未回營,仍在外面撒歡似的燒殺搶掠。
但趙孝騫已打算讓種建中撤軍歸來了。
試探耶律淳的目的已達到,確定了耶律淳的態度,再放任龍衛營將士搶掠已無必要,而且還會有被遼軍伏擊的風險。
軍令剛發出去,陳守來報。
大營外有遼國使臣求見。
使臣名叫蕭正由,是耶律淳麾下遼軍里的文吏,奉耶律淳之命前來宋營出使。
遼國的兩大姓,一是姓耶律,一是姓蕭,跟皇室大多都有點關系,這位名叫蕭正由的使臣大抵也如是,不過混在軍中當一個不起眼的文吏,顯然與皇室的關系比較遠,八竿子勉強能打著的那種。
趙孝騫沒急著接見遼使,而是坐在帥帳內沉思。
兩國正在交戰,而且宋軍目前占據主動,這個時候耶律淳派使臣過來干啥?
陳守站在趙孝騫面前,安靜地等候他的吩咐。
趙孝騫沉思良久,突然問道:“遼使是獨自前來嗎?是否帶了隨從?”
“大營轅門外只有蕭正由一人,未見隨從。”陳守回道。
“此人現在的表情如何?”
陳守愣了。
大哥,我只是個保鏢頭子啊,只負責動手動腳,看不懂別人的表情啊……
想了想,陳守猶豫著道:“蕭正由站在轅門外,表情似乎……有點急躁?而且來回踱步頻繁,沒什么耐心的樣子。”
趙孝騫點頭:“這般時局了,遼人還是改不了傲慢的毛病。”
“既然他很急躁,就讓他在大營外多等半個時辰,外面這么冷,正好幫他冷靜冷靜。”
“陳守,你去挑一頭肥點的羊,宰殺后洗干凈,用鹽和黃酒腌制半時辰再送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