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延禧忍不住道:“不,我不想。”
“你在我宋軍大營里,也吃過不少美食吧?難道你不懷念?”
耶律延禧頓時露出怒容。
你特么還好意思提這個!
羊肉泡饃你一人干了兩碗,都是我的!
耶律延禧永遠忘不了那晚肚子餓得生疼,差點挖草根充饑了。
見耶律延禧滿臉怒容,趙孝騫皺了皺眉:“這段日子白養你了?吃了我的東西不道謝,還擺出這副死樣子,再不管理好表情,我要加收伙食費了。”
耶律延禧一驚,他意識到盡管自己快脫困,但他現在可還在趙孝騫的手心里,沒脫困以前最好老實一點。
“郡王殿下,剛才在下說話是不是有點大聲了?實在很抱歉。”耶律延禧彬彬有禮地道。
趙孝騫笑了:“這副死樣子就順眼多了,也不枉我養你之恩。”
話音落,身后的陳守突然道:“世子,對岸有船來了。”
易水河面上,一艘小漁船劃開波浪,悄無聲息地緩緩行來。
趙孝騫看著耶律延禧微笑道:“恭喜你,你被釋放了。”
耶律延禧忍住欣喜,努力平靜地道:“郡王殿下,我能問問耶律淳與你達成的條件是什么嗎?”
趙孝騫回首朝一片火光中的飛狐兵馬司示意了一下。
耶律延禧表情復雜,道:“也就是說,飛狐兵馬司以南的四百余里,從此也歸大宋了?”
趙孝騫微笑:“可以這樣理解,反正,你很值錢的,所以我才舍不得你,真想把你永遠留在大宋,隔三岔五朝遼國要點好處,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耶律延禧臉色愈發難看,忍住氣道:“宋國自稱中原王朝正統,繼承古人圣賢經義絕學,你這么說不覺得太失德行了么?”
“我素質低是我個人的事,不要上升到國家。”
趙孝騫示意了一下靠岸的小漁船,道:“山高路遠,皇太孫一路保重,下次打獵記得多帶點人手,世上終究是壞人比好人多啊……”
漁船靠岸,耶律衷跳下船來,匆匆朝趙孝騫和耶律延禧行禮。
趙孝騫堆起笑容,正要與他寒暄一番,誰知耶律衷根本沒打算跟他聊天,轉身將耶律延禧扶上漁船,而他也跟著跳了上去,漁船立馬離岸,在漆黑的夜色中遠離。
趙孝騫的笑容僵住,良久,遺憾地嘆了口氣,喃喃道:“真就是一樁交易,一點感情都不講的么?我還想與他聊聊遼國的風土人情呢……”
從耶律延禧登上漁船的那一刻起,交易已徹底完成。
趙孝騫轉身看著飛狐兵馬司的火光,喃喃道:“這幫殺才,真就一點都沒意識到,這座兵馬司已是咱們大宋的,他們燒的是自己的房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