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趙孝騫便心情不甚爽利,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懶洋洋地吃著早膳。
早膳是新蒸出籠的包子,比汴京的第一樓灌湯包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但軍營里能做飯的伙夫就那么幾個,趙孝騫能怎么辦?
味同嚼蠟般吃著包子,趙孝騫忍不住生出邪惡的念頭。
要不,派幾個人回汴京,把第一樓的掌柜綁了票,送到大營來。
反正那掌柜跟錢有仇似的,開店都那么懶散,一副愛吃吃,不吃滾的欠抽模樣,不如讓他換一條賽道實現新的人生價值,比如侍候好民族英雄趙郡王……
心里的邪惡念頭一旦涌上來,就很難壓下去,趙孝騫甚至開始認真思索綁票第一樓掌柜的可行性,腦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一個全盤計劃……
幸好斥候匆忙的腳步聲打斷了邪念的滋生。
“稟殿下,東路軍主將宗澤八百里緊急軍報!”
趙孝騫一驚,急忙接過軍報迅速掃了一眼。
一眼過后,趙孝騫神情凝重起來,將軍報朝旁邊的許將一遞,同時起身走向正堂內高掛的碩大地圖。
手指在地圖上慢慢比劃,三萬遼軍從河間府出發,往南是大名府,往西是真定城,兩者的距離差不多,真定府甚至更近一些。
臉色漸漸變得很難看,趙孝騫鐵青著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河間府,咬牙道:“好個耶律洪基,差點擺我一道!”
許將這時也看完了宗澤的軍報,神色愈發焦急。
“竟是聲東擊西之計!子安,宗澤的猜測可有道理?”許將問道。
趙孝騫緩緩點頭,沉著臉道:“有道理,我猜測真定城才是耶律斡特剌所部真正的目的。”
“他從河間府出發往南,看似兵指大名府,實則是為了迷惑我軍,誘導宗澤所部在錯誤的方向截擊,而他,則迅速轉道往西,直取真定城!”
“特么的,大意了!差點讓這貨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事兒辦成了!”趙孝騫恨恨地罵道。
誰能想到,如此低級的聲東擊西之計,居然差點讓他成功了。
主要是中路析津府方向的遼軍搞出的動靜太大了,連趙孝騫都以為東西兩路遼軍是配合中路遼軍而行動的,沒想到耶律洪基埋了這么一股奇兵。
東路軍才是真正攻打真定城的敵人,中路和西路不過是為了耶律斡特剌而做的掩護,用來牽制宋軍,一步步誘導宋軍出擊,使得真定城后方變得空虛且不設防。
想到如果被耶律斡特剌得逞,遼軍趁其不備攻下了真定城,后果可就嚴重了。
且不說城里還住著趙孝騫的仨婆娘,單說大宋后方丟掉了城池,前方的宋軍將會變得非常被動,趙孝騫也會被汴京朝堂那些言官們參得生不如死,趙煦都沒法幫他頂住壓力。
“幸好宗澤夠聰明,我家老丈人也不混賬,不然這次麻煩大了!”趙孝騫一臉后怕喃喃道。
許將再看了一遍軍報,道:“宗澤說,對耶律斡特剌所部的猜測,是你老丈人先提出來的,狄家不愧是名將之后,確實有幾分斤兩。子安,待將士們凱旋,你可要好生款待你老丈人,這個功勞不遜于斬將奪旗啊。”
趙孝騫神色鄭重地道:“確實該款待他,回頭邀他去真定城,我給他找十個坐地吸土的婆娘,把他的魂兒都吸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