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單渾身一激靈,臉色頓時蒼白了:“殿,殿下……奴婢對您可一直忠心耿耿啊,您莫害奴婢。”
趙孝騫撇嘴:“看你這擔不起事的樣兒!你這輩子也就待在冰井務里,在犯人身上折騰了。”
劉單轉憂為喜,笑道:“奴婢不爭氣,也就這點微末本事,教殿下失望了。”
趙孝騫從院子的躺椅上起身,整了整衣冠,道:“罷了,我親自走一遭吧,這個叫張祥的人是此案目前發現的唯一線索,總不能視而不見。”
說著趙孝騫走出皇城司,叫上了魏節和劉單,帶了二十幾名皇城司屬下,朝延福宮走去。
昨日趙煦說得很明白,為了查清這樁案子,允許趙孝騫直入后宮。
但趙孝騫沒那么傻缺,一個正常的男人進了皇帝的后宮范圍,出了事可就說不清楚了,于是為了避嫌,趙孝騫死活不答應。
趙煦只好在前宮宣佑門的附近給他找了一間偏殿,讓他辦差。
趙孝騫帶人進宮后來到偏殿,見四周環境有些荒涼,地上長滿了雜草,偏殿的屋頂和地板也是處處破洞漏風,顯然多年未修繕過了。
趙孝騫不由暗暗撇嘴,當初他造出了雪鹽,這筆買賣可是算了趙煦的份子的,按理說趙煦現在應該不窮了,卻不知為何遲遲不見修繕宮殿,他該不會跟自己一樣貪財,而且像貔貅一樣只進不出吧?
進了偏殿,魏節帶著人簡單布置了一下,搬來了幾張桌子椅子,就當是辦公室了。
趙孝騫啥事不干,翹著二郎腿坐在殿外的石階上,瞇眼曬著太陽。
良久,布置差不多了,趙孝騫緩緩道:“魏節,你去傳我的令,讓宮里的禁軍班直把劉賢妃寢宮的張祥帶來。我要問案。”
魏節恭應一聲,轉身離去。
沒多久,偏殿外傳來腳步聲和吵鬧聲,一群人推推搡搡走來,這些人大多穿著宮里的宦官服飾,看起來氣焰很囂張,一邊走一邊對旁邊的魏節罵罵咧咧。
魏節深知宮里水深,哪怕是宦官也不敢輕易得罪,只好任由這群宦官咒罵,他卻一聲不吭。
看到這幅畫面,趙孝騫當即就皺起了眉,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冷眼看著。
這群人走到偏殿內,見殿內正中端坐著的趙孝騫,為首的一名宦官不由一愣,氣焰終于稍微壓了下來,規規矩矩向趙孝騫躬身行禮。
很顯然,這群宦官都認識趙孝騫,他們知道這位大宋傳奇人物的分量,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宦官這類群體,其實是最勢利但同時也是最有眼力的一類人,他們最擅長的是捧高踩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趙孝騫的身份擺在這兒,那是被當今天子都倚為國器重寶的存在,區區宦官何來實力在他面前囂張?
見宦官們都老實了,趙孝騫卻皺眉看著魏節:“我只讓你提張祥來見,你為何帶了一群人來?”
魏節還沒說話,旁邊為首的一名宦官卻插嘴道:“殿下明鑒,奴婢們皆知殿下奉旨查緝小皇子一案,可劉賢妃是小皇子的生母,她總不可能謀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適才皇城司的人來寢宮,本來傷心欲絕的賢妃娘娘更是承受不住,說小皇子尸骨未寒,便有人欺上門來,賢妃娘娘氣不過,令奴婢們跟來,向殿下討個說法。”
趙孝騫面無表情,對這名宦官更是懶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