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著魏節,趙孝騫道:“按規矩辦,張祥是誰,自己站出來,其余的閑雜人等退出殿外。”
人群里,一名年輕的宦官戰戰兢兢站了出來,一臉畏懼惶恐地垂頭不語。
為首那名宦官卻尖利地大聲道:“殿下,奴婢們可不敢退出殿外,賢妃娘娘還在等殿下給個說法呢。皇城司不追查謀害小皇子的兇手,卻來小皇子生母的寢宮拿人,世上豈有這般道理!”
趙孝騫終于被惹毛了。
我特么不搭理你,已經是對你的嚴重警告了,這貨就這么急著湊上來送死嗎?
趙孝騫瞇起了眼,盯著為首那名宦官,道:“你是何人?”
為首的宦官挺起胸,傲然道:“奴婢是貼身服侍賢妃娘娘的人,官封內侍都知,名叫龔井。”
趙孝騫冷冷道:“本王奉旨辦案,后宮一應嬪妃宦官宮女人等,皆須無條件配合,這道圣旨你是否聽說過?”
龔井一愣,道:“自然是聽說過的,但是……”
不等他說完“但是”,趙孝騫眼里已升起了寒意:“既然聽說了,那么本王在此審理,你卻頻頻插言打斷,胡攪蠻纏擾亂審案,究竟是何居心?”
龔井看著趙孝騫眼里的寒意,頓時后背滲了一層冷汗,臉色不由變得蒼白。
趙孝騫沒耐心與他廢話,揮了揮手,道:“將此人拉出殿外,杖二十,打完后交給冰井務劉單嚴加審問,查清楚此人是否參與了謀害小皇子,否則怎會無故阻撓本王辦案。”
龔井呆怔半晌,見皇城司屬下已上前將他的雙臂反剪,將他的頭顱重重壓下,龔井這才慌了神,尖利大聲道:“殿下,奴婢可是賢妃娘娘身邊的人,奴婢是奉了娘娘的諭令來此,殿下怎能拿我!”
趙孝騫卻漫不經心地擺手:“帶下去。”
龔井被押了下去,殿外很快傳來一聲聲悶響,每一聲悶響后,便是龔井殺豬般的慘叫聲,叫聲漸漸微弱。
偏殿內,趙孝騫卻冷眼環視其余的幾名宦官。
幾名宦官被他的眼神掃視得魂不附體,冷汗潸潸,這個時候他們終于明白趙孝騫為何是大宋的傳奇人物了。
殺伐果斷,干脆利落,手段狠辣,不講情面,不愧是官家倚重的砥柱之臣。
趙孝騫眼神掃過殿內剩下的這群瑟瑟發抖的宦官,淡淡地道:“這些人沒事跟著來,約莫也是皮癢了,魏節,不要讓他們失望,給他們松松筋骨,每人杖十。”
魏節用力一揮手,沉聲道:“押下去,杖十!”
宦官們哭爹喊娘被拖下去后,閑雜人等終于處理完了,趙孝騫望向殿內唯一站著的一名宦官。
“你叫張祥?”趙孝騫問道。
“……是。”
趙孝騫懶洋洋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道:“咱們先禮后兵,是你主動交代,還是等我們發問?”
“提醒一句,主動交代大家都一片祥和,但如果等我們來發問,過程可能就沒那么美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