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顥吩咐過后,在馬車內又闔上了眼。
既然官家已對我兒生了猜忌,那就讓君臣的矛盾轉到別的地方。
對帝王來說,童謠的威力,更甚十萬雄師。
確定官家無后,那么就提前捅破窗戶紙,讓第一順位繼承人提前出現在官家面前,到時候看看趙煦會對遂寧郡王趙佶做何反應。
…………
河間府。
守將郭成出面招待遼國使團數日,卻始終見不到趙孝騫本人。
今時不同往日,遼國使團在大宋面前已不敢猖狂跋扈,縱然心中再是不耐,也只能在郭成面前陪著小心,詢問河間郡王殿下何時有暇見遼國使臣。
郭成的回答既平淡又冷漠。
郡王殿下諸事繁忙,何時有暇,要請示他本人,殿下身份尊貴,旁人沒有資格催請。
這話回得硬邦邦的,遼國使團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稍露怒色,只得忍氣吞聲地住在河間府城的館驛內繼續等待。
就在遼國使團焦急等候之時,遼國不斷有消息傳來。
宋軍十萬兵馬分作兩路,種建中和宗澤各領一路,每日拔營向北推進十里,目標方向正是遼國南京析津府。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摩擦,摩擦……
宋軍推進的每一步,簡直如針扎般,深深地扎進遼國使團的心里。
每日推進十里,傷害不大,但卻十分誅心。
趙孝騫的動機其實很明顯,正常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宋軍挾兵威,對遼國使團制造壓力,增加自己的籌碼。
如此簡單的伎倆,遼國使團知道歸知道,但心中的壓力終究還是與日俱增,每過一天,他們的心情便更惶恐一分。
數十名遼國使團成員里,唯獨為首的蕭奉先是最悠閑的,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急,反而每天都在河間府城里閑逛。
城里的大小店鋪,蕭奉先都很感興趣,這幾日他也采購了不少東西,看起來這貨根本就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宋國進貨的。
遼國使團官員們對蕭奉先的態度有點兩極分化。
有人認為他是大將之風,每臨大事有靜氣,此子雖年輕但足夠沉穩,擔得起重任。
也有人認為蕭奉先紈绔成性,不思進取,如此重要關頭仍有心思閑逛,簡直不堪與任,皇太孫所托非人,遼國氣數盡矣。
三日后,遼國使團的焦急情緒快達到峰值時,終于有禁軍來到館驛,告訴遼國使團官員,今日下午河間郡王殿下有暇,可見遼使。
長久的等待,終于云開月明,遼國官員們激動得有點想哭。
明明被宋人怠慢至此,不知為何他們此刻竟有幾分感恩的心思。
當日下午,以蕭奉先為首的遼國官員們穿上遼國的官服,非常守規矩地來到河間府衙。
府衙后堂內,一身錦衣便服的趙孝騫含笑等著眾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