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洲上武道低微,根本不可能有面前這些春獵精英的士氣。
唯有雍天洲上的精英,才能有這發自心底的驕傲。
站在張遠身后的孫長杰,還有不遠處站著的兵部主事李思,面上都露出一絲笑意。
他們出身兵部,見到的軍伍不少。
面前這十八方陣,論戰力,論整訓之嚴,論軍陣熟練,都遠比不上那些大秦強軍。
但他們是親眼看著這些精英以區區十多日時間組軍,成軍。
這些精英的底蘊,潛力,確實是值得贊揚的。
不遠處,孟書瑤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她明白,張遠是在立威。
再多的傳言,都不如此時千里血煞匯聚,一人之力壓一軍來的震撼。
張遠從到白鹿山,無論后山守護,還是執掌磐石搬山兩院,都是干凈利落。
一力降十會。
到后面踏足仙魔之地,行事也是絕不拖泥帶水。
殺伐果斷。
這就是強者才有的手段嗎?
有足夠實力,才能樹立起足夠威嚴。
對比張遠手段,孟書瑤想起當初自己為能掌控搬山院的那些供奉,放下身段,曲意結交。
原來,在強者眼中,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手段。
……
張遠靜靜看著前方軍陣,直到所有陣勢凝聚,方才緩緩踏出一步。
“轟——”
一步之間,原本凝聚的血色煞氣直接凝實為血云,轟然壓下。
那些游弋在軍陣上空的煞氣突然發出尖銳嘶鳴,仿佛億萬頭被喚醒的饕餮兇獸——猩紅霧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晶化,竟在半空凝成覆蓋十里的倒懸血山!
“嘭——”
崩散的血煞砸落,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憐憫。
剛組建成形的十八座軍陣直接崩潰。
不只是那十八座軍陣,連一旁的玄甲軍軍陣,本沒有被煞氣壓制的磐石院軍陣,全都崩潰。
方圓十里,血色山岳鎮壓,就連孟書瑤這樣的宗師強者都面色漲紅,腳步踉蹌,勉力持槍立住。
“你們覺得,本掌院是為立威,才有這一出?”
張遠身上氣血與煞氣相合,面色平靜,緩步前行。
“你們覺得,你們有資格,值得本掌院立威?”
腳步前行。
聲音回蕩。
陳潭半跪在地,身上氣血激蕩如長河,卻無法起身。
他身后,那些玄甲軍軍卒面色漲紅,咬著牙想站起來,也根本做不到。
便是北境長城精銳又如何,站不起來,就是站不起來。
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憤怒,戰意,都是徒勞。
那些軍陣之中的春獵精英,全都咬著牙,滿臉漲紅,緊盯張遠。
他們的傲氣,他們的底氣,他們的潛力,在張居正面前一文不值。
“本掌院在云玨山屠魔十萬,殺的血流成河,山野赤紅。”
“云玨山相距虞城府十萬里,本掌院一日行十萬里,比那些傳訊紙鶴還快到來。”
“你們覺得,本掌院就為了到此地來,給你們立威?”
張遠的目光掃過那些面色或漲紅,或變幻的一位位春獵精英,淡淡道。
“你們覺得,自己,配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