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弩箭帶著呼嘯,依然射倒一片。
盾陣之前,不管是江湖武者還是世家子弟,此時都已經亂作一團。
“此弩為諸葛連弩,為西北境諸葛先生所獻。”皇城崇武殿上,工部侍郎楚霆朗聲開口。
“這盾,是工部新制,聚可為城,散可化鋒。”
楚霆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傲然。
工部煉器,雖不貴,但精。
大殿之上,一眾武勛戰侯,幾位懂兵的國公,都是輕輕點頭。
“楚侍郎就是煉器堂出身吧,記得軍中幾種甲都是你參與煉制。”一旁的樞密使馮侖微笑開口。
楚霆,出身三淼楚家,在工部已經任職三十余年。
“回樞密使,卑職在工部任職三十二年,煉器制器,工部七堂都有去過。”楚霆微微躬身。
馮侖沒有再開口,目光投向面前光陣。
上首位置,元康帝面色淡然,只看著光陣不說話。
眾人眼前,那云明城外的校場上,徐繼陽的戰騎在盾陣前焦躁地轉圈,馬蹄將夯土刨出深坑。
直到連射的箭矢停住,他身旁的世家子弟已經只剩不過十余人。
另一邊穿輕甲的江湖武者散亂,反倒是傷損不大,此時也退到十多丈外,聚在常顧身側。
轉頭看身后眾人面色沉郁,徐繼陽咬牙低喝:“隨我沖——”
戰騎奔踏,再次沖陣。
他身后,那些僅剩的軍卒相互看看,持著刀槍沖過去。
徐繼陽戰騎到盾陣之前,向著盾陣銜接處的細小縫隙,槍尖如毒蛇吐信般刺入。
“錚——”
精鋼打造的槍桿突然傳來詭異的滯澀感。
三面盾牌如同活物般交錯滑動,竟將槍桿死死卡在機關榫卯結構的盾槽里!
“起!”
盾陣轟然抬升半尺,三十具重甲如同巨龜昂首。
被卡死的鋼槍帶著徐繼陽整個人離鞍飛起,這位后天巔峰的世家公子竟被盾陣掀翻在地。
在地上連翻兩個跟頭,徐繼陽一屁股坐在地上,面上全是茫然。
軍演判定,主將陣亡,全軍覆滅。
他,輸了。
遠處觀戰的徐家長老面色漲紅,雙掌握緊。
“輸了……”蘇家家主口中低語,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要徐繼陽輸,可沒想徐繼陽這么輸。
“世家子弟個人戰力或許不錯,特別是領軍之人有幾分武勇,可惜……”城頭之上,身穿黑甲的永康伯曹宣輕聲開口。
“大秦軍陣若是那么容易破,我大秦憑什么能與仙魔爭鋒十萬年?”站在張遠身旁的雷鳴咧嘴。
下方,校場中間,常顧的雁翎刀終于找到機會切入盾陣下方,刀刃順著夯土縫隙狠厲上挑。
然而刀鋒觸到的卻是密密麻麻的倒刺。
這些重甲軍卒的戰靴底部,竟然嵌著三寸長的鎢鋼狼牙釘!
火星迸濺中,常顧的佩刀脫手飛出,虎口崩裂的血珠在烈日下格外刺目。
他竟然在這陣前丟了手中刀!
陣前無刀,如何對敵?
“轉!”
前方,盾陣之中,再有呼喝之聲響起。
銅鑼聲再次炸響,盾陣突然如同磨盤般,順時針旋轉起來。
“錚——”
一道道鋒刃出現在大盾邊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