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位工匠一起出手,這藏書樓建的很快。
據說青陽侯已經下令,讓東境各方宗門將門中武道典籍抄錄一份,送到藏書樓。
別以為各家宗門舍不得,各家宗門是擠破腦袋想將自家典籍送來的。
青陽侯說了,你送來的典籍在幾樓,你們宗門就能翻閱幾樓的修行典籍。
也就是說,往后,一家宗門的典籍在東瀚郡藏書樓第幾層,就直接決定著其宗門底蘊,功法傳承的層次。
要是宗門典籍連藏書樓三層以上都進不去,那怕是沒有人愿意入宗門了。
“踏踏踏——”
車駕前行聲音回響。
郡守府門前傳來通報。
“兵部侍郎,九江郡郡丞,東境行營兵馬調度,魯寧伯周昌,來見青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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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沒有見到青陽侯張遠。
青陽侯張遠已經帶著所有被擒拿的儒道文官,數百儒生,一起往九川河北麓河堤。
同行的,不只是有東瀚郡的官員,還有那些應征召而來,想要成為青陽侯親衛的武者。
“去河堤。”
車駕之中,周昌沉聲開口。
車駕轉向,往城外而去。
一路上,周昌閉目,聽著車窗外的紛亂。
“青陽侯是不是要血祭河堤,據說前日大雨,一處河堤崩潰,是曹家達曹大人跳入潰提之處,領人堵住崩塌河堤。”
有人聲音之中透出幾分緊張,低聲開口。
“哎,青陽侯行事實在酷烈了些,東境那些文官已經不錯了,能在東境扎根……”有人低低感嘆,話語之中盡是無奈。
“呵呵,這一次青陽侯定是要殺人的,讓那些文官儒生看看,什么才是大秦鐵血男兒。”說話的,是氣血繚繞身外的青年武者。
這青年武者同行的,是數十位身形雄壯的青年。
周昌坐著車駕前行,路上儒道與武道之爭,喧囂不盡。
這讓他的目中,透出幾分憂色。
“轟——”
前方,轟鳴聲音響起。
周昌掀開車簾,看到河道旁如螞蟻一般的河工,都在河堤上下奔行。
濁浪滔天。
翻涌的渾黃河水,已經將新修的河道撞出數十丈長缺口。
那河道缺口處,一道身影,身外金光閃耀,雙拳緊握,猶如金鑄,立在缺口處,死死將翻涌的河水阻住。
“青陽侯……”
周昌面上露出一絲迷茫。
“隨侯爺堵住缺口——”
河岸邊,有長吼聲音響起,數十位身穿黑甲的軍卒跳下河堤,沖入缺口位置。
氣血與光影沖蕩,這些黑騎軍卒身上的先天真元與氣血相合,化為一尊金甲玄龜,將缺口封堵。
“隨侯爺堵住缺口!”
河道旁不遠處,身穿錦袍的陸長吾沖入泥濘,沖到張遠身側,將自身的真元鼓蕩,阻住河水。
那些隨陸長吾一起來的世家子弟相互看看,顧不得衣衫狼藉,都是飛身沖入河道中。
“運磚石——”
河岸上,穿著青綠官服的曹家達官帽早不知道去了何處,此時口中長吼,背著個大麻袋,往河道中沖過去。
那些到了河岸邊的武者,還有隨張遠而來的武卒,都去搬運磚石,運送往河道中。
周昌雙目瞇起,看著立在河道缺口之中的張遠,深吸一口氣,踏出車廂。
他走下車,將衣袍扎在腰帶位置,快步到河岸邊,雙手用力,搬起一塊青石,抱著往河道缺口方向走去。
前行幾步,他停住腳步,看向穿儒袍,立在河岸邊,須發有幾分蓬亂的東瀚郡郡學祭學宋懷仁。
“還愣著干什么?”
“堵缺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