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河湖塵沙。
俯仰間生死沉浮,生前君臨一域,俯瞰寰宇,橫渡人間一萬余載,而今卻蕭條如斯。
縱為準帝,逝去后一切成空,再也左右不了生后事。
“哪怕擁有半神藥,延壽兩千年,也逃不掉生死輪回……”
言銘低語,越過殘陣,將泥沙震落,看到了紫銅棺槨的全貌,這是一口內棺,只有兩米三左右,上面覆蓋著繁復精美的紋絡,點綴星辰,用料很不凡,是一種可鑄大圣器的紫銅。
秘棺黯淡無光,最外側的銅料已經失去神性,甚至有部分長出了青苔。
“嘭!”
言銘屈指一點,揭開棺蓋,瞬間耀目的紫色光華沖霄,大道符文交織,向外鋪展,將這片湖泊都照亮了。
“哧!”
一張古弓,像是被億萬縷血虹凝聚而成的,出世的剎那混沌凰氣橫生,煞氣一縷又一縷的蒸騰而起,絕世恐怖,唯一的箭矢紫燦燦,晶瑩到璀璨,散發著準帝級氣機。
“居然是弓胎,摻雜了凰血赤金和神痕紫金。”
言銘眼底深處閃過一縷神芒,對仙金的氣息很熟悉,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他看的清楚,弓、箭中都蘊有一定分量的仙金,和準帝級神料熔鑄在一起,不僅僅是弓弦為凰血赤金。
星辰如瀑驚天下,計都羅睺萬古銷!
神光一閃,就在湖泊底部,一弓一箭流淌天鳳神痕,大片紫火騰空而出,至強至圣,壓迫著周遭一切生靈,威壓如瀚海一般洶涌浮沉。
準帝器神祇蘇醒,時隔萬古,重見天日!
它看了半神樹和黑發男子一眼,又看向腐朽凋零的荒古陵園,發出一聲嘆息。
“嗡!”
光芒翩躚而動,若浮光、若彗星,古弓輕輕地落在了言銘手中,觸感溫潤,帶著三千焱炎火的真意。
“羅睺弓,計都箭……以九曜為兵。”
他撫摸著弓與箭,而后目光陡然凌厲,左手緊握弓心,右手捻箭拉弓,須臾天地震動,可以看到,諸天星斗齊聚光華,神州宛若星空海眼,而后抽汲無窮星輝之力,全部凝聚在了一縷箭羽上。
“好神兵!”
言銘松開凰血赤金弦,感受到一股極致的星辰道,鑄成此兵的準帝絕對不同凡響。
此刻,神祇開口,表示自己經歷過七次超越圣境的大劫。
“難怪了,一位七重天的準帝,臻至高階,和尋常準帝截然不同。”言銘摩挲著箭羽,對先賢有一種普世的敬意。
無關人品,僅以他為中心,看待人間一切。
域外明德,欲謀奪其傳承,這種準帝,在言銘眼中罪大惡極,若有報復的日子,肯定要清算,將對方存在的痕跡都徹底毀滅。
紫微這一位,身死道消,遺留傳承、神兵,對他而言,這是人間大德,屬于可以立廟祭祀的那種。
不多時,言銘又尋到了一部經書,號九曜經,闡述星辰道統,極為玄妙,連言銘這等翻閱過十余部帝經的人都不由點頭,認可對方的法。
除了道兵、經文,銅棺內只剩下一塊幾乎要爛掉的令牌,和破碎的玉衣。
那位紫微準帝化道,并未留下尸體,這一點沒有出乎言銘的意料。
但那塊令牌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