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觀察了一陣,見魏軍仍然沒有出戰的意思,有些意興闌珊:
“既然不敢,你們便繼續龜縮在此罷!
“某去長安取夏侯楙人頭下酒!屆時,分爾一杯羹!”
言罷,魏延哈哈大笑一陣。
與一眾親軍勒馬返身,牽著俘獲的幾十匹戰馬回漢軍陣列里去了。
中軍。
帥纛之下。
大漢丞相高坐將臺。
魏延大步疾趨而來:“丞相,魏寇仍是堅守不出,咱們走吧。”
丞相徐徐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拔軍。”
魏延悶聲說:“丞相,你跟吳班陳式他們先走,我領本部殿后!”
丞相想也不想便應了下來。
若是單純撤退,殿后之將需要穩妥謹重之人。
但現在是求戰,司馬懿若敢銜尾追上來,便需要魏延跟他的猛卒悍將為大軍前驅。
魏延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他向來是大軍先鋒,不屑做殿后之將。
待魏延離去,費祎嘆了一聲:
“丞相,我大軍舍司馬懿,往攻灃水魏營,若不能速克,則有腹背受敵之憂啊。”
漢軍之所以至此挑戰,非是疑敵之計,而是確實想與司馬懿在此以堂堂之陣、正正之旗決戰一場。
畢竟據得來的情報,司馬懿帶來的這支荊豫大軍,已是偽魏在關中最后的精銳之師了。
若能引得司馬懿出戰,那么便不用深入腹地,以寡擊眾,腹背受敵。
若是勝之,則長安大定,余寇不足為慮,長安城太大,沒有十萬大軍是守不住的,拔除外面的營壘,就意味著勝利。
若不能勝,也能通過與司馬懿這一戰,探知其實力究竟如何,深入敵軍腹地時,也能更有的放矢。
現在司馬懿堅守不出,無法將魏軍分而滅之,于大漢而言,確實不是最理想的局面。
丞相卻是胸有成竹笑了笑:
“無妨。
“司馬懿既然不出,那便是存了放我大軍去攻打毌丘儉營壘之心,欲以此疲我之師。
“他以為營壘堅固,一兩日內必不往援。
“這時間,足夠我大軍攻破那座營壘,直指長安了,司馬懿必然反應無及。”
費祎見丞相如此胸有成竹,也是心安下來。
未時。
漢軍披甲而行,長陣向東。
魏軍寨墻之上,大魏諸將已盡皆退去,不愿受這窩囊氣。
只留下了驃騎將軍司馬懿,以及仍怒得臉色漲紅的司馬師、司馬昭兄弟二人。
雖說什么斷袖之癖,龍陽之好都是子虛烏有,但兄弟二人對視時仍是一陣尷尬。
司馬懿望著東去的蜀軍,撫須沉吟許久,對著二子徐徐道:
“你們二人,從蜀寇軍容中,可看出來什么嗎?”
司馬昭思索一二,搖了搖頭。
司馬師想了想,也跟著搖頭。
司馬懿冷冷哼了一聲:
“寨外列陣蜀寇兩萬余人,約一萬三四千人,可稱精銳練卒。
“列陣速度快而軍容齊。